“嗯?是我的錯覺不成,好像你比起那一日,強了一些?”
弓鱗嘀咕一聲之余,側身一退躲避,右掌一翻扭動,看似緩慢的動作卻在最后一瞬爆發幾乎無法捕捉到的迅疾。手指一帶,竟然引著突刺的暗煊古劍偏折一沉,錯開了目標,竟然斬向下方虛無。
身形隨之下沉,寧越心中暗暗一驚,果然那一日對方還藏有后手。就這一招,當初可不見他施展
過。
“第一式,瞬滅。”
電光石火間,他同樣開始變招,也根本將因為身位交錯可能露出的破綻直接擺在弓鱗面前。虛無枷鎖斷裂之瞬,凌駕于時間之上的速度令騰空身形迅疾翻轉,下沉的劍鋒側起上撩,再是一記反削。
乒!
鳴響之中傳回的顫動令寧越心中又是一凜,定睛望去,卻見自己劍鋒擊中的位置,并非弓鱗的肉身肢體,而是對方右腕之下,一旋憑空浮現的陰影。
亦不過眨眼之剎,那抹陰影竟然自己蠕動了,展開蜷縮猛然一竄,狀如毒蛇,直挺挺迎面撲來。
幾乎同一剎那,寧越沒有任何遲疑,左掌二次拍出。這一次,掌中凝聚的并非元素罪罰,而是透出腕部泛起的星光紋路。星皇印訣的剛猛震擊,驟然轟出。
咚——
虛空激震,扭曲漣漪瘋狂擴散下,兩道身影各自一顫后撤。星光崩裂散去,扭曲黑影游弋回歸,
蛇形重歸螺旋狀,融入弓鱗腕部。
面不改色,寧越甚至沒有一口喘息,不過淡淡回道:“看來,那一日我其實挺幸運的。如果沒有玄衣箭衛出現,以那個時候我的狀態,根本不是還藏好幾手的你的對手。”
“說實話,我也有些好奇,不過短短幾天,就算是因為這次你狀態更佳,竟能夠在這迎面幾招間與我平分秋色,絲毫不落下風。僅以通天境一重而言,你這份戰力足以讓雋鐸九成九的強者嘆為觀止。”
弓鱗輕輕一嘆,隨后,他雙掌一錯,隨著一圈棕褐色紋路泛起在他身后,又一道模糊陰影從空間間隙中踏出。這一次,陰冷與殺意更加濃烈。
“主人,這家伙手上似乎同時握有多種魔獸的魂體力量。與他這樣慢慢消耗,肯定是我們吃虧。恐怕,需要尋得機會一劍斃命才行。但是,當下最有機會的招式當屬耀變,可是以主人目前的熟練度,恐怕沒機會在這等強者面前成功施展。退而求其次的話,在我想來,吞靈應該比虛炎要保險許多。”
“好主意。且不說劍鋒擊中那些魂體陰影能
不能成功施展法蝕,就算能夠成功,我也不好判斷究竟要多少次的消耗,才能將眼前這樣一個通天境五重的強者狀態降至能夠用虛炎發動絕殺的境界。若是使用吞靈,強奪他掌控的魂體,好像是有些盼頭。”
寧越一笑,說做便做。暗煊古劍再一次抬起的時刻,一泓奇異波動已然充斥劍鋒血槽。同時,他左手一顫,握拳的五指中偏偏又探出了食指。
望見他這副陣勢,弓鱗臉色微沉,哼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花招是沒用的。”
霎時間,他雙掌隔空一推,膨脹的紋路之中,巨大虛影撲出一吼,兩對骨狀巨翼展開,陰寒的駭然力量跨越時空再臨世間。咋眼望去,甚至會產生一種因為本身顫栗而生成的錯覺,那道詭異而猙獰的虛影根本不屬于這個位面,降臨現身,只為屠戮之快感。
“湮滅。”
左手抬起,隔空一點,璀璨流光鳴嘯噴發。同一刻,寧越振翅而上,以湮滅之光開道,暗煊古劍橫出,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