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陣現,遠勝之前的粘稠猩紅緩緩旋動,一簇簇暴虐力量涌動注入,將象征著禁忌與殺孽的暴戾盡情融合至寧越這具累累傷痕的軀體之中。
隨著劍鋒抬起一指,這一剎,在他身后仿若還有一道虛影持劍而立,威嚴而森然。
“呼,接下來就是你最后的一擊了嗎?這威勢,很不錯啊。作為尊重,也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絕技吧。”
嘴角一翹,紹盛緩緩抽回佩刀,左手順勢一抬五指拖住刀背。指尖撥動的剎那,一圈圈變換光暈流轉刀鋒之上,又迅速重合,匯聚為一點璀璨注入刀
尖。
“主人,他下一擊恐怕不是暴食·睚眥能夠對付的。除非,你再承受一次正面沖擊,以命相搏,那樣還可能在最后睚眥爆發之刻,連同他一起重創,兩敗俱傷。”
幽萱的聲音突然響起,略顯沉重。
對此,寧越輕輕一哼,回道:“幽萱,你絕對不會只提出如此被動的應對措施。說完了這個最壞的結果,接下來,該說說看你給我的另一個選擇。一個,相對好一些的應對手段吧?”
“也許吧…我也不保證,能不能成功。但若是主人信得過我,可以試一試。至于代價嘛,恐怕不低。”
“若是信不過你,我現在還能信得過誰?從相識開始,你我并肩而戰至今,歷經上百戰,患難之交已經遠遠不能形容你我的交情了。有什么法子,盡管說吧。”
聞言,幽萱懸浮的身形突然一立,一頭秀發
無風舞動,略顯模糊的神情中多出了一抹異樣的激動。
“好的,主人。只要,你真的愿意按我所說的去做…”
腦海中直接響起了對方低語的聲音,寧越只是微微一怔,隨即點頭笑道:“我還以為是什么,原來僅此而已。就這種問題,你又何必來和我再三確定?”
“放在之前,我可是記得主人你一直拒絕的哦?”
“此一時,彼一時。我可不至于死板到連自己的命都不顧及了。之后,拜托你了,幽萱。”
話音落時,寧越神情一凜,縱身而出的剎那,旋動靈陣粉碎為漫天飛舞至光屑。點點絢爛光彩中,虛無再次撕裂,重現世間的兇煞異獸張開巨顎一吞,狠狠咬擊揮劍身影。眨眼之后,預料中的粉碎到來,夾雜著全部暴威的反擊之劍,鳴動最終咆哮。
睚眥!
“來得好!”
沉聲一嚷,紹盛左手一扯共握刀柄,刀鋒順勢揚起,狠狠一劈再次擊落。一點寒芒閃耀,交錯刀風編織共鳴一弧纖細曲線,看似波瀾不驚,實則飛射觸及之處,空間都近乎被一刀兩斷,分裂坍塌入兩側斷層縫隙。
滅亡,即是入葬之永眠。
天品上等武學,亡刃葬!
乒——
激撞,刀劍高亢而嘯,沖擊去勢瘋狂蕩漾在鼓動的暴虐滅殺之中。攪亂的夜空,顫栗的蒼穹,搖曳之大地,共同見證著這一輪傾盡全力的不屈咆哮。
鐺!
再是一聲震響,余波蕩漾逆卷天穹,一簇簇拔地而起的沖擊勁氣再一次卷動無盡烈風。
招盡,勢未止。
敗,早已注定。越級而戰的光輝,并非每一次都能夠實現。幸運的眷顧,更不可能一次次照耀在
他身上。只是贏得太多,勝的近乎麻木,許久不曾品嘗過如此技不如人的挫折感。
但是,卻并非意料之外。在先前動用過禁諭法則之后,寧越就明白自己無力再抗衡一位通天境六重強者。這一次的輸,早已是定局。先前的掙扎,不過是他不愿妥協于所謂的注定命運,而發出的不甘嘶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