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苦笑,昀潭嘆道:“其實,我叫堀昀潭,堀家現任家主的子嗣。不過,我只是庶出,家族中根本沒有立足的身份,勉強算得上一輩子衣食無憂,卻又不得不看其他兄弟臉色行事。好在,涅哥對我還不錯,這一趟出遠門,擔心他離開太久,我再被欺負,所以將我也一并捎上了,就當做是出來玩玩,散散心。”
“那個堀涅,還有這么好心的一面?”
對此,寧越有所懷疑。他與堀涅也不過今日第一次遠遠相見,就其張揚而目空一切的行事風格來看,恐怕是一個從來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兒,而且手段狠辣無情。這樣的一個有著暴君潛質的大少爺,竟然會同情與示好一位庶出兄弟,怎么都有些不合情理。
“當然,涅哥心很好的!只是為了繼承這個能夠顫動雋鐸帝國的堀家,他必須強迫自己有一副狠辣模樣,不然難以服眾。也因如此,注定樹敵很多。
那樣一來,只要仇視的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我們這些不過出生在堀家而只是想過著平靜生活的子弟,就能夠避開爭端。”
“終究我還是覺得,哪里說不通。罷了,也不管那些。你剛才是說,這扇門后面關押著一個很可怕的玩意,所以,打算將我引進去?哼,你也不多想想,既然是關押著的,我就這樣走進去,能夠出什么事?好了,既然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就別再藏著掖著了。老實交代上,這艘船上現在還剩下哪些成員。既然,你也算是堀家的少爺,多少有點話語權,至少是堀涅親自帶上船的,那么擺設用的身份還是可以用的。以那個身份,命令目前船上的剩余成員,應該行得通吧?”
對于寧越的問題,堀昀潭自知沒有拒絕的余地,只得點了點頭,應道:“不好說,但是我愿意試試看。這邊來吧,再下去的路。”
隨即,他打開了一側看上去沒有任何特殊標志的側門,里面的房間不曾擺放任何貨物,有的只是一個通往再下一層的樓梯入口。
走在前面帶路,堀昀潭繼續說道:“這艘戰船的表面不過偽裝,其實內部構造與兵器裝備都已經是魔導戰艦級別了。所以,留守內部的守衛并不多。能夠叫你闖入這么深,恐怕還是涅哥疏忽了,他沒想到還在雋鐸的領土上,能夠叫誰突破至此。”
“說一點實際的吧。最下層除了廚房與倉庫,還有什么?”
來到下一層,寧越看著兩個相反方向的緊閉之門,發出了再一次疑問。他知道的,真正的廚房以及食物儲備是左邊那一路。而右邊的一路,同樣是曦柚展示地圖上不曾寫明詳情的區域。
“我也就聽涅哥提到過一次,是誘餌和…樂子。”
最后兩個字,堀昀潭咬的聲音很輕,似乎還有些抗拒的意味在。
“哦?那么,讓我來親眼看看吧。”
寧越上前抬手一推,打開了右側的門,所看見的又是一出分岔道口,而通往其中一條的路口位置,還掛了一個畫有魔獸圖案的標牌。
直接邁進了沒有標牌的那一路,就迎面而來的幾絲略顯混雜的異味,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推斷。拐過轉角之后,就眼前所見,進一步確認了心中的猜測。
亦在此刻,原先坐在一角休憩的一名守衛猛然驚醒,下意識起身就想要盤問,奈何動作慢寧越太多。他堪堪抬手未曾抽出佩刀,頸脖已經被后者探手五指一鎖狠狠掐住,順勢一扭,清脆的錯位骨裂之音響起,驟然殞命。
“這就是,你所謂的樂子嗎?”
冷冷一哼,寧越垂下的右手在微微顫抖。
眼前,兩排齊整的牢房之中,數十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被枷鎖拴在墻壁上,有氣無力地坐倒在地上。在她們身側,擺設很簡單,僅僅是一張略顯污濁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