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著那兩道類人形的身影,憐祈沉聲一問,她也不敢保證,對方是否能夠聽懂自己的話語。
誰知,剛才交過手的那名持矛強者點了點頭,咧嘴發出一陣略顯沙啞的聲音:“不錯,我們正式淵鮫族。哼,不管你們是人類還是魔族,擅自踏入我們的海域,就休想活著離去。來得也正是時機,將你們作為祭品獻給淵濤之皇,他一定會很滿意的!”
“拿軻,別多嘴!狩獵好好做就是了,不該說的話不要開口!”
在其身側,另一名顯得更為老練一些的淵鮫族獵手瞪了前者一眼,在他掌下所用兵刃并非長矛,而是兩柄骨制彎刀,還在側面嵌入了某種不知名的海
螺殼,整體顯得很是古怪。
話音落時,他正欲出手,猛然間又抽回了動作,迅疾往后一退。
幾乎通一瞬間,一道疾風凌空而落,交錯的劍意將深寒與炙熱融合于一點之上,悄然爆發湮滅之威。
錚——
劍鋒狂吼,利芒蕩漾。這一剎,兩名淵鮫族一起后撤,暫避鋒芒。
卻見在憐祈身前,寧越持劍而至,一臉冰冷瞪著前方的敵影。
“喂,我說海洋這么大,誰都可以來去,這里怎么就成了你們的地盤了,還擅入者亡?莫非仍舊以為現在還是兩千年前,那個你們淵鮫族稱霸七海的時代不成?就是當年,你們的文明不也同樣被利維坦一族所覆滅。更何況,現如今的不復當初!”
“你找死!”
頓時,拿軻勃然大怒,抬手一矛突刺。冰冷的波濤紋路,順勢縈繞矛尖正上,幽寒透入尖銳,攻勢兇狠。
乒!
一劍斜挑,寧越冷哼一笑,劍鋒劃動軌跡之上,點點火光綻放,半截斬裂長矛轉動墜落,直接沉入大海。下一剎,他俯身一踏,左手探出徑直穿過對方截斷兵刃之空當,直取其頸脖要害。
“拿軻,退下!”
電光石火間,另一名老練獵手急促一喝,騰身一縱,從拿軻上方翻出,共舞斜斬的雙刃一齊低鳴,扭曲的浪花狀寒光之中,卻有兩泓實質狀幽寒海水呈現刀鋒之形,掄斬而落。
叮!叮!
激撞,一劍硬生生蕩開雙刀,然而,寧越也是為此抽回了自己的左手,眼睜睜看著被護下的那拿軻退至安全位置。
虛幻海水散去,幽寒刀芒崩裂,老練獵手落下擋在拿軻身前,以略顯凝重的眼神重新開始打量寧越,沉聲道:“閣下真是好實力。也是可惜了,這等身手,竟然淪為雋鐸堀家的走狗!”
“嗯?”
寧越疑惑一聲,瞬時又反應過來,喝道:“等一下,你們好像搞錯了什么!我可不是堀家的!”
對此,老練獵手嗤之以鼻:“哼,別狡辯了。堀家對我們淵鮫族這些年來沒少下殺手,他們的家徽我再清楚不過了,現在還清清楚楚鐫刻在這艘戰船一側,這樣你都還想抵賴不成?”
“這艘船是我搶來的,這么說,能夠理解嗎?若是你們的目標其實只是堀家,那么這一次戰斗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誤會,我們根本不需要再打下去!”
急忙開口再次辯解,既然有和談的機會,寧越可不想放過。縱使,他對這一出手就是殺招的淵鮫族沒啥好感,但是從此次航行的從長計議來說,少一
個敵人終究是件好事。
“不是堀家嗎?”
老練獵手嘀咕了一聲,余光瞥了眼被血染紅的海水,而后,他搖了搖頭。
“晚了!就算真是吾族搞錯了什么,就現在這副局面,你覺得我們能善罷甘休嗎?縱使沒有剛才的激戰與傷亡,單單你先前侮辱吾族的那段話,就同樣注定這一局,不死不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