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伸手一遞,對于人類勢力,寧越自然禮數周全。不管對方到底適合打算,先禮后兵總之沒錯。當然,他更希望能夠就這樣和談解決,無需動手。
船艙內,作戰室的房間倒是足夠寬大,就是布置略顯簡陋,唯一的大桌上繪制著海圖,許多位置上還密密麻麻寫了注釋。
眼見寧越到來,主座上一副大馬金刀模樣的短髯男子雙眼微微一瞇,上下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
同時,寧越自然也在打量著對方,心中初略有了一個判斷。
一臉橫肉帶著些許兇煞之意,雙臂壯實蘊含著不俗的力量,領口處微微露出的厚實胸膛之上,陳年刀疤隱隱低語著往昔的殘酷。看似端坐主座,卻又如同猛虎臥于林間,隨時隨地都可能突然撲出,兇險畢露。
眼前這個,可絕不是善茬。
“在下寧越,無門無派,偶然闖入魔界,四處游弋。不經意間招惹到了雋鐸帝國的一處豪強,無奈中協同幾名還算志同道合的伙伴一同劫了一艘船,匆匆出海。還不能請教,閣下尊姓大名,又是什么來歷?”
對于這番說辭,那名主座上的干練男子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精光,開口回道:“亂武州踏海宗宗主,辰天闊。小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是什么來歷?就你這艘船,可是有些來頭啊,我混跡海上
數十載,與不少魔族打過交道。雋鐸堀家的主力戰船,豈是一個游蕩者隨隨便便就能夠搶到手的?”
“辰宗主好眼力。不錯,我搶到的船是雋鐸堀家的,而且還是堀家少主堀涅的座駕。如果正面強搶,我自詡沒那個能耐。只是湊巧了,趕上一個堀家叔侄內斗的契機,趁亂奪了這船,逃亡海上。不想,正好遇到了你們。”
說話的同時,寧越已經開始用余光打量屋內的其余人等。除去帶路的那位以及辰天闊外,屋中還有另外四人,一個個看陣勢都實力不俗。
不過,實力不俗也只是相對而言,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如若突然發難,這些人根本不夠看。
辰天闊搖頭一哼,冷冷回道:“逃亡海上?你們的方向,也有些意思啊。繼續這個方向下去,你可知道會到什么地方嗎?”
面不改色,寧越繼續說道:“知道,迷失海域。堀家似乎原本就打算去那里,我翻出了他們原先
制定的航線圖,反正也閑來無事,就打算用他們準備好的一切物資,過去看看。況且我想,堀家丟了這艘船,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定派出大量戰船前來尋找。在那搜尋路線中,最容易忽略的反而是這條,他們原先制定的航線,你覺得呢?”
“哼,這個理由倒是勉強說得過去。只是你可知道,迷失海域有何等恐怖嗎?就算我踏海宗十幾代人馳騁大海數百年,都不敢輕易談及那個詛咒之地。若非這一次…算了,不提也罷。總之,你不要去那里,太危險了。”
“多謝忠告。只是目前,我無處可去,只能碰碰運氣,也順便躲避追殺。”
說到這的時候,寧越明顯留意到辰天闊的嘴角有那么一點挽起,頓時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下一刻,辰天闊點了點頭,再道:“誰叫我正好遇上了呢?這樣吧,你的船跟著我走,我帶你們去亂武州,如何?”
對此,寧越不為所動,淡淡回道:“如此盛情難卻,我當然不好拒絕。只是,我可不相信天上有掉餡餅的好事。辰宗主,你也說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有啥條件,先提出來聽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