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最后又是一聲鳴嘯之音,只見羽茱揮動長槍縱身一刺,尖銳的寒芒輕而易舉貫穿巨獸整顆頭顱。她從中穿出的身姿之上,不曾沾染半點污垢,轉身俯瞰之際,騰出海面的巨影失去支撐,扭動傾倒,沉入大海再濺陣陣巨浪。
“這魔獸,應該是海龍族的一類吧?想必,又是淵鮫族在暗中作祟!”
怒瞪一眼,她迅速再環視一圈,卻不再發現別的動靜。
大海之下的黑暗中,必然還隱匿著更多的蠢蠢欲動者。
“怎么了,剛才那大家伙是什么?”
熒瓏匆匆趕來,也只是看到了一個結尾落幕。有羽茱出手,她連插手的機會都不曾有。這份實力的差距,其實她自己心中也有數,不然也不至于心甘情愿不去爭奪盟主之位。
看了她一眼后,羽茱若無其事返程,只是隨口說道:“能夠在海上做出這種勾當的,應該只有淵鮫族了。不過,既然決定出航穿行整片海域,又是這么大的目標,被他們盯上也在情理中。傳令下去吧,各只艦船做好戒備,別在什么疏忽的時候,突然就遭受毒手了,死得不明不白。”
“嗯,我會吩咐下去的。幸好,有你在。不然就這一次,損失恐怕就不會小。”
重新回到了桅桿上,羽茱繼續一副懶散模樣開始休憩。對于習慣常年征戰的天翼族更言,剛才的
戰斗最對只能算作是熱身。被她隨手擊殺的那條海龍族魔獸,實力估摸也就徹地境低階。不過由于那魔獸占據主場優勢,若是任其肆虐,對于整個艦隊而言,應該損失不會小。
但可惜,它在失了先機的情況下,竟然選擇出海一戰,那就簡直是自取滅亡。
“淵鮫族的狩獵手法,我當初在天神族的古籍上看到過的。一旦決定進攻,都是與海魔獸相互配合,視獵物情況而定,兵分多路一齊奇襲。可是為什么這一次,他們只派了一只海魔獸,而且就任其被我解決了?”
開始回想剛才的戰斗,羽茱忽感蹊蹺。徹地境魔獸對她而言不值一提,但是對于淵鮫族或是一股勢力來說,還不至于淪為棄子。除非,這枚棄子的意義重大,為了換取一個能夠大獲全勝的機會。
抬手摸索著自己光滑的下巴,她越加疑惑了,嘀咕道:“若是,那條魔獸真的是誘餌,那么他們真正的目標是什么?”
轟!
就在羽茱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聲悶響忽然驚起,急忙聞聲望去,只見艦隊陣型的最外側,一艘戰船忽然從正中一折,噴涌的水柱突破了船身,截斷的撕扯力道進而將整艘船截為兩段!
下沉的船身斷裂處,不少船員無助地滑落,而在他們去路的海水之中,一片翻涌猶如沸騰狀。雪白的浪花里,還清晰可見突然漫出的血漬猩紅。
“聲東擊西,瞞天過海!”
霎時間,羽茱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表象給誆了。
剛才,她自以為聰明,覺得看破了的淵鮫族潛行之計便是全部。殊不知,那根本就是一個計中計,故意誘使她上鉤。或者說,誘使這支艦隊中洞察力非凡的強者上當,再以那一條海龍族魔獸作為棄子,暫時拖住這邊的注意力,好叫海中更多的潛伏者暗度陳倉。
“所有艦船,當心船底!一級戒備,展開迎擊!”
振翅從艦隊上空掠過,羽茱急忙發出警告。
同時,她雙手重重一握,兩支幻化標槍延伸在掌下,遙遙對準陣型邊緣位置斷船之處,即是揮臂一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