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是見多識廣的羽茱,在看清那只深海巨獸浮現海面的并非全部身軀之時,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在她過去數百年征戰四方的經歷中,兇惡的魔獸與魔族都見過不少,因為某些邪術秘法而變異的生靈,也不是沒見過。
但是,就以模樣之猙獰與體型巨大二者兼備的,眼前這龐然大物當屬獨一無二!
就其已經浮出水面的身軀而言,像是一只擁有著深褐色帶刺甲胄的巨蟹,兩對壯碩得過于恐怖,足以一擊鉗斷船只的巨鰲耀武耀威般抬起。其中一只,已經對準了正在它巨大軀體上開始搖晃,正欲落下的戰船。
咔嗤!
清脆的切斷聲驟然驚響,亦與先前所見之人猜想的一致。面對這樣的巨鰲,船只脆弱若朽木,一
擊而斷。從甲板以及船艙中摔落的上百道人影無助墜落在巨獸堅硬軀體表面,不少因為其外殼生出的大量尖刺當場四分五裂。而對于那些逃過一劫的幸存者而言,接下來的一幕,反而是更加荒誕而恐怖的噩夢。
巨獸的甲胄外殼之上,突然翻開了數十處甲殼,從中竟有一道道污濁身姿升起。乍眼一看,好像是沉入海中遇難多年的人類尸首。但是就在它們現身之時,竟然直接活了過來,雖然下半身連接著巨獸殼內無法動彈,但是雙臂與頭顱都能擺動,裂開的丑陋嘴中噴出陣陣腥臭氣息,以污濁雙臂狠狠擒住受傷至此的人類,湊上去連啃帶咬,拖入它們出現的甲殼缺口中,就此一起消失。
錚錚錚錚錚!
下一刻,羽茱攻勢再臨,宣泄的弩矢降下深寒尖銳。根本都無需瞄準,眼前所見,盡是巨獸的身軀。
霎時間,成千上萬點火光飛濺而起,降臨的鋒鏑面對堅硬甲胄,雖然無法一擊洞穿,但連續復擊之下,亦是足以破開其防御,痛擊表層之下的血肉。
然而,這樣的攻擊就好像只是蚊蟲叮咬一般,對于巨獸而言可能有些痛癢,但遠遠不足以致命。甚至,它直接選擇了無視空中的羽茱,以身軀后半段,一根根如同烏賊觸手般的粗壯肢體,卷向了余下的兩只戰船。
觸手之上,利刃支起劃動,無情切割著根本不可能做出躲閃的船身。
在那期間,甲板上的至尊盟成員無力吶喊著,以最后的手段發出無力反擊。奈何,無論是武學招式或者各式兵刃,擊中在巨大觸手表面都猶如蚍蜉撼樹,毫無作用。
嗤!嗤!
另兩艘戰船亦是斷裂,其中,不少劃動的觸手利刃直接斬過了人類強者的身軀。鋒芒切開血肉的一瞬,人類的身軀好似加速腐朽,驟成一具失去了所有活力的干尸,于風中破碎化為紛飛粉屑。
三艘戰船粉碎,那只從深海中現身的恐怖巨獸顯然還未曾盡興。六支猙獰兇目一齊睜開在巨大頭顱兩側,瞄向了不遠處正在駛離的艦隊。瞬時,它再
是一聲低吼,龐大軀體攪起驚濤駭浪,直接朝向艦隊追去。那份恐怖的速度,根本不像是這具笨重軀體所能擁有的。
嗖!
與此同時,上空的羽茱振翅而落,雙掌之下各有一柱幻化大槍,猩紅的槍尖頂端流動著森然寒光。
“喂,可別忽視我啊!”
叮叮!
雙槍擊落,所瞄準的皆是巨獸其中一只兇目。
然而,就是擊中的那一瞬間,巨獸合眼了,翻出的防御甲殼輕而易舉截住羽茱的這一擊。幻化槍尖,應聲粉碎。
反震力道涌出,羽茱順勢一退,雙臂還在微顫,一臉驚詫,嘀咕道:“這怎么可能?我這一擊就算是通天境強者也無法全身而退,竟然傷及不了它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