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你是信心滿滿,覺得我一定會答應?”
寧越忽然一問,他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其實從羽茱在他桌上放下那支卷軸的一刻開始,自己就
已經被她算計了。
目前的情形下,他的至尊盟盟主之位尚還有些坐不穩。單單是想要闖過這一片無際大海抵達迷失海域,都是兇險萬分,他對于力量的渴求無比迫切。再退一步說,即使能夠闖過重重難關,抵達了目的地。到時候,在迷失海域想要奪取余下魔翼皇棋,更將是一場無法想象的惡斗。就現在的他,心中的堅持甚至開始有些動搖了。
是不是,進發迷失海域的決定有些過于草率了?
而眼前,最快能夠提升實力的方法,好像還真的只有那圣乾天罡功。至于銘英劍令,下一重試煉他正好卡住了,而能夠通過的眼前可選方案,依舊是這個圣乾天罡功。不然,他也不至于匆匆就開始嘗試。
好像,還真的不能拒絕羽茱這個明顯另有打算的提議。
“羽茱,那個…你到時候,不會亂來吧?”
“哎呀哎呀,寧越主人這是說什么呢,我哪里敢對你有僭越之心?愛戴你還來不及呢。”
“就怕,你愛戴得有些過了…”
輕輕一嘆,寧越重新合上了雙眼,開始繼續感受著枕在羽茱大腿上帶來的那份柔軟舒適。說真的,這已經是他能夠接受的極限了。要說能坐懷不亂,根本不可能。所以,他才不敢去想更多。
羽茱對他是什么心意與想法,他又不傻也并非絕情之人,自然知道。只是現在,還沒有資格去接受。當初簽下魔翼皇棋的契約,最初想法根本只是敬重羽茱的選擇,想要救她一命,并助其一臂之力,根本就沒想到要索取回報。更不要提,羽茱這般要以身
相許的報答。
這世上,最難消受,莫過于美人恩了。坐享齊人之福什么,他也就敢想想。真要去做,那可不是單單閉上眼睛享受那么簡單,而是要負起一份責任,一份,身為男人的責任。于是乎,依舊認為不夠格的自己,還在逃避。但又在逃避中,不斷變強,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夠不再辜負她與她們的期盼。
感受到了寧越又開始入睡,羽茱也不再發話打擾,只是靜靜抱著對方,也合上了自己的雙眼。就現在這份靜謐,她已經很滿意了。雖然說,其實想要的還不止如此。但終究,要一步步來。
而相較這一邊的安寧,贏天旭可就有些焦頭爛額了。經歷了與淵鮫族的遭遇戰后,至尊盟損失嚴重,從器械船只再到人員,都出現不同程度缺損。這還僅僅只是這次出海以來,所遭遇到的第一次大規模
戰斗。
至尊盟作為在亂武州能夠擁有一席之地的聯盟組織,奉行的也是力量至上的原則。成員之中,重武輕文,能夠統籌帷幄的人太少。目前放眼整個艦隊,有能耐整理這么多急需審批還一團凌亂的文件的,除去他贏天旭外,恐怕只剩下一個尹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