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楊弗叫嚷道:“釗躍不會的,他就是一時糊涂而已!”
“糊涂就可以輕賤人命了不成?你最好立刻帶我去找到他,不然,我會叫他對自己犯下的錯誤,任何痛苦十倍奉還回來。”
話音落時,寧越已經來到了楊弗身前,揮手一擒,無形玄力隔空將后者拎起,懸浮在他跟前。在其微微握緊的掌下,還有一泓焰光若隱若現。
經歷了先前的惡斗,他確實消耗很大。但是,想要抹殺一個區區凡尊境強者,就目前剩余的實力而言,依舊揮手之間。
楊弗只是在搖頭,道:“不會的,他不會的…這個時候,應該一切,他都處置好了…”
“所有人,搜遍所有船只,找到那楊釗躍的下落!若是有誰膽敢包庇,同罪!”
一聲令下,寧越卻是發現在場的人大半都在猶豫,匆匆離去執行的人寥寥無幾。他不由劍眉一翹,再呵斥一聲。
“怎么,不把我當成你們的盟主,話可以不聽了嗎?”
“是,盟主!”
面對動怒了的寧越,第一個答話的是熒瓏。這種時候,知道輕重的她也明白,事情鬧得比自己最
初預料的更大,若再不阻止,只會無法收拾。
而且最好,能夠她自己第一個找到人,那樣還有可以回旋的余地。
很快,眾多至尊盟成員出動,對于劫后余生的數條船只,又是一片騷亂,雞飛狗跳。
寧越就靜靜坐在雅樂宗的船上,隨手接過獨孤芳馨親自奉上的茶水,也不急著喝,只是淡淡看了后者一眼,盡可能柔和問道:“獨孤宗主,作為一個女人,你對于我剛才的做法,怎么看?”
獨孤芳馨躬身行了一禮,答道:“身為亂世中的一個女人,我自然也是希望女子能夠擁有一個被平等對待的權力,而不是成為有權有勢的男人的附屬之物。但是對于魔族,這個道理很難適用。畢竟,這是上千年來的世仇,要一時間讓大家接受,很難。”
“人界,魔界,我都闖蕩過。見識過不少值得敬佩的正氣魔族,也遭遇過許多卑劣不堪的人類。應當憎恨與痛惡的,是那些心懷不軌的大奸大惡之徒。這一類別,并不能直接用種族偏見去區分,而是要
看其所作所為。先入為主的偏見,固執己見的不接受,造成了如今的隔閡。對于那些徒生事端、掀起戰火的魔族,我們自然要仇視,要將他們作為敵人,盡數掃除。但是,對于和我們一樣,只是想要掙扎在著亂世將求得一角凈土得以安居樂業的魔族而言,我希望大家可以放下排外與偏見,接受他們。”
“盟主大義,獨孤芳馨受教了。只是,這樣的政策,想要真正實施起來,真的太難…”
聞言,寧越再是一嘆。
“正因為難,才要趁早開始,只愿實現的那一天因此得以更早到來。我不敢奢求所有人類可以與志同道合的魔族和平共處,但至少,可以少一些要因為偏見與固執而造成的仇視,妄動干戈,徒增悲傷。希望,從至尊盟開始,大家能夠接受我這個聽起來有些荒誕的觀點吧…弱者,也能活著有尊嚴,有說話的權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