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是什么?”
“包括櫻翹在內,機工神殿目前一同帶出的那些機巧族,似乎對于司徒立陽有些不滿。我懂她們的那種眼神,很是無奈的服從,只能將憤怒藏在心中。之所以不防抗而是繼續卑躬屈膝,不過是少了一個契機。一個,能夠讓她們尋得新歸宿的契機。”
說到這,曦柚笑得更加狡黠,上下打量著寧越,似乎打起了什么壞心思。
被看得渾身不寒而栗,寧越急忙攤手道:“有什么話,直說吧,別這樣故弄玄虛。”
“嗯嗯,那我就說了。如果,我能夠策反櫻翹她們幾個,想必寧越是來者不拒,全部收下吧?不知為何,一想到會是那樣的結果,我又有點不想那么做了。可能是,覺得她們來了,寧越會冷落了我吧?”
“這怎么可能?我和曦柚可是過命的交情,多少次生死邊緣的徘徊,都是一同走來的。就算櫻翹她們加入,也只是當做如同熒瓏那般的下屬來看待。再說,她們能夠加入,最大的功勞還是你,更不可能因此而冷落了。”
聞言,曦柚點了點頭,應道:“嗯,但愿真能如此吧。”
末了,她瞪了一眼不遠處還在沉睡的羽茱,而后揮手一握,懸浮的所有金屬模塊重新聚攏嵌合,一柄完整的閃刀隨之被她持在手中。自刀柄向刀尖,一線淡淡流光滑過閃爍。
“這樣,就好了?”
看著那柄閃刀,寧越有些異常的興奮。
輕輕搖頭,曦柚嘆道:“終究,我對于這柄閃刀獄蓮的結構還是一知半解,一次性不敢深入太多去修復。昨夜不過完成了其中一部分,而且使用的是我曾經所掌握的魔導技術,能不能兼容并行,還要慢慢去試驗。這一次,暫時這樣吧。就算可行,類似的修復工作恐怕還要三四次才行。用人類的話說,慢工
出細活。”
“嗯,好不容易拿到了這樣的魔導兵器,當然要精益求精。還有什么需求,盡管說就是了。”
與曦柚暫時道別后,寧越開始了新的一天的巡視。昨日的一戰,比起后來機工神殿再臨時的壓迫感,顯然對至尊盟的成員而言,恐懼不安感持續上升的還是更早時候的厄瀑蛟襲來。
經那一役,至尊盟損壞船只三艘,死二十一人,輕重傷四十九人。再合算出海以來的整體損傷,整體數值已經非常大了。強烈的惶恐,再一次開始蔓延。現在,很多人都忍不住去想,到了最后歸航的時候,自己能否幸存。
又或者說…這一次航行,真的能夠有返航的那一日嗎?
“小越,這氛圍不行啊。熒瓏的威望也與日俱減,再這樣下去,嘩變是壓不住的。本來,對于迷失海域,許多人都是抱著敬畏的心,有些害怕航行去那邊。而現在,一路過來都還沒過邊界,就已經傷亡不斷,只怕往后…”
待到獨處的時刻,贏天旭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的擔憂。終究,至尊盟不像十二神殿那般,因為信仰以及背后有天神界作為靠山,而心生無窮的敬畏,因此信服。那些加入的各方勢力,為的不過是一個能夠在亂世中提供庇護的靠山。或者,為了追求利益。
但是眼下,依靠成了送命的驅使,利益更是看不見一丁半點。他們的心在散去,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