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又是一聲鳴嘯,槍尖顫栗的同時,劍鋒輕嘯。這一擊,垣廷神色大變,比之前他發現寧越能夠動彈之際,更為震驚。
插在地上的魘敕劍,能夠吞噬妄自觸碰之人渾身精血的這柄邪劍,被本應該精血流失殆盡的寧越拔了出來,赫然揮擊在突刺長槍之前。
然而,終究是力量差了數分,寧越僅僅只能一格抵擋,根本承受不了那股強烈沖擊,顫栗再是一退摔倒砸地。背脊重擊大地之時,他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下意識間一抽的動作,竟然成功了。
“喂,這不可能!寧越,你到底是什么來歷?”
此刻,垣廷瘋狂呵斥著。在他原先的認知中,人類無法抵抗魘敕劍威壓。在魔族之中也只有極少源于魔族九部的皇室血統繼承者,才能夠抗衡這股壓迫。
也許,寧越體內的魔族血脈比較罕見,這才
能夠不受威壓影響。
但是那也僅僅只是能夠抵抗,而非可以駕馭這柄劍!除非,還存在著一個垣廷根本不敢去想的事實。
在寧越體內所流淌的…有著澤瀚帝國的皇族血統。
“這個玩笑,未免太大了啊!”
暴怒一喝,垣廷縱身撲出,這可是他有史以來對寧越殺意最重的一次。心中無意中騰起的念頭,讓他不敢再繼續往下想,唯一能夠做的,只有去從根源上抹殺那個幾乎應該出現的存在。
唯有,寧越的死亡才能夠叫現在的他重新平靜下來。
嗖——叮!
電光石火間,一柱赤色由遠而近,嘯動截擊于槍尖突刺正前。在鋒鏑被冰冷攻勢所粉碎之剎,再有兩抹赤光追擊而至,尖銳所指卻換成了垣廷的小腹與左胸。
別無選擇,垣廷甩手一挑長槍,放棄必殺之勢改為防守,硬生生再將那兩抹到來的偷襲粉碎于虛無之中。
亦在這一瞬間,忽然他又聞見腦后傳來一陣掠動疾風,急促轉身一槍橫掃,瞬間對上的是一劍揮斬落下。
鐺!
激撞,震響。這一次,終于換做了垣廷落敗暴退,蕩漾的寒意被揮斬劍勢無情切開。好在,霜哭雹刺的冰冷凝結而成新的一層防御,這才堪堪護住了他的要害,僅僅只是被逼退,而非致命。
雙眼一瞪再望去時,他心中又是一揪。
前方,納蘭芙煙持劍而立。遠處,羽茱振翅懸空,大弓遙遙指出。
“你們竟然也能動了,難不成…”
嘀咕的同時,垣廷余光瞥出,再是發現在場的其余人等,依舊處于魘敕劍的壓迫之下。即是說,并非壓迫解除。
“好像,我明白了。原來如此,魔翼皇棋的契約影響,在你接觸到魘敕劍的時候,也將抵抗威壓的力量分給了這兩位從屬嗎?可惜啊,其實我也并非孤身來此。在我麾下,也有兩位隨從,而且比你的只強不弱。”
突然,垣廷再是咧嘴一笑,抬起左手一晃,小拇指上的指環泛起一片氤氳光澤。眨眼間,虛無之中,一抹七彩縫隙赫然裂開。
“好了,現在很公平,三對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