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之中,他迅疾轉身,順手揚起手中長矛。卻不曾想到幾乎同一瞬間,一道身影飛躍而至,一記重踢正中他胸膛。到來的強烈沖擊力道,硬生生將他放倒在地。
忍著胸口的悶痛,掙扎著想要起身之時,這名年輕的侍衛又覺咽喉一涼,敵人的刀鋒已然撫上了他的頸脖要害。
“我勸你最好不要動。吾等只是求財,不想傷人命。”
求財?
頓時,那名被擊倒的年輕侍衛心中一愣,余
光瞥處,再望見更多的黑影闖入此地,自己的同伴雖在抵抗,但根本不是對手,很快就被逐個擊破。
至于那些并非作戰人員的男女,只能將孩子全部喚回,圍成一個圈將他們保護在里面。甚至,不少女子緊緊抱住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孩童,再順帶著把他們的眼睛用手蒙上。
很快,一道五大三粗的壯漢扛著一柄九環大砍刀,虎步生風邁來,目光掃過被護衛在一圈人墻后的孩童時,還戲謔地吹了聲口哨。
面對這滿臉橫肉的亡命之徒,護著孩子的男女卻沒有幾個露出恐懼之色,反倒挺鎮定的,只是靜靜看著對方。其中,一名女子主動踏出,迎上前去,開口問道:“你就是他們的老大嗎?有什么需求可以對我說。這里,我能做主。”
老大點了點頭,笑道:“看來,這次的目標我是選對了,你們的來歷很不一般。換作普通人家,可是沒可能雇傭這樣一隊侍衛,更沒可能再遇到這種情況時,還保持這等冷靜。你也看到了,我的手下出
手只打傷了你們的人,每一個死的。我們只求財,不要命,盜亦有道。”
“求財的話,怕是這位老大找錯人了,我們都是些窮苦人,身上沒幾個錢。不過既然來了,肯定也不能叫你們空手而回。這點小意思,請各位兄弟喝酒。”
說罷,那為首的女子摘下了自己腰間的錢袋,遞到了對方跟前。
老大一把接過錢袋,掂了掂,眼中閃過一絲慍色,哼道:“就這點?我的弟兄可是酒量很大的,這還不夠我們一頓喝的呢!”
女子柳眉微皺,倒也不慌,轉身道:“不夠嗎?大家都帶了錢不,都拿出來湊一湊吧。”
很快,數只錢袋湊到了一起,皆是很樸素的小布袋,一看就知道只是尋常百姓的物件。從它們聚攏在女子雙手中被隨意捧起來看,分量注定不會太多。
這一次,老大甚至只是瞥了一眼,都不曾伸
手去接,咧了咧嘴,道:“你在打發乞丐不成?就這幾個子,夠做什么?”
對此,女子面不改色,義正言辭回道:“夠我們跟孩子們一周的生活了。如果還嫌不夠,我可以想法子去湊。只是,那樣一來,怕是孩子們接下來有些日子要不知肉味了。”
啪!
揮掌一拍,老大將對方手中所捧錢袋盡數打翻在地,怒喝道:“還在這里裝?這些孩子,怕是非富即貴吧?有這么多人專門照顧,出行還有侍衛隊跟著,他們的家境注定不凡。我也不多要,贖金一萬銀幣,少一個子都不行。”
“一萬銀幣,沒有。我們一年的生活費,也不過三千。我說了,這位老大看走眼了,我們都是窮苦人家,怕是給不了…”
未等她話音落下,老大突然探手一抓,擒住女子手腕將她硬生生拽到了自己跟前,臉龐湊近,惡狠狠道:“若是沒錢,沒關系,拿你來抵也行。正好
,我還少一個壓寨夫人呢!”
奮力掙扎幾下,女子根本掙脫不了老大的手,嗔怒道:“還請閣下放尊重點!太平世道,朗朗乾坤,你們做這種勾當,眼中就沒有王法嗎?”
獰笑一聲,老大回道:“王法?開什么玩笑,我們像是害怕王法的人嗎?”
“說得好。王法什么的,不過是用于限制庶民的規矩,并不是什么人都適用的。想要對付你這種人,怕是需要一些更強硬的手段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