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然而,目光中所望見,卻不過亦是一圈開裂而內無他物的虛無間隙。
那一刻,他忽然再是一笑,淡淡說道:“虛虛實實,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我收回剛才的話,你用的不止是小聰明。”
后方,上空,寧越長嘯躍出,已無暗煊古劍在手的雙掌之中厚重玄力盡情釋放。蕩漾的淡金與漆黑重疊之時,噴薄的洶涌毀滅之力凝為滔天劍鋒,掄動一斬而下。
魔獵穹天刃!
乒——
然而,迎接這霸道一擊的不過是一聲脆響,寧天歌甚至無需回頭,抬手一揮,指間迸射的一抹劍意直接截斷那滔天劍勢。一切,重歸虛無。
不過寧越依舊沒有到此為止,劍勢潰散的剎那,他反手一抽竟然再次持出暗煊古劍,背后灼燒雙翼全力一振,俯沖掠出。借助沖擊之勢突刺的劍鋒之上,淡金與猩紅微妙重疊,再有一枚咒符圖案一閃即
逝,正是魔翼皇棋的標志。
叮!
雙指自如一夾,最終的一劍還是戛然而止,鋒芒止步在寧天歌指間。寒意與尖銳,就此沉眠。
“不錯,還是有點長進的。就你剛才這一套連綿招式,已經足以斬殺星極境低階的強者了。若是對方托大了,沒準星極境五重級別,也可能陰溝里翻船。”
淡淡一笑,寧天歌放開了劍鋒,看著開始氣喘吁吁的寧越,再搖了搖頭。
“不計消耗,傾盡一切發動的攻擊,放在生死戰中可是很可能反而先顯露出自己的破綻的。不過我相信,你是一個很懂得隨機應變的人,不至于在實戰中犯這樣的錯誤。今天就到這里,去休息吧。還有,我可能要離開幾天,接下的日子里,自己摸索一下,繼續修煉。沒準,等我回來的時候,你都踏入星極境了。”
說罷,他轉身拂袖而去,都不給寧越更多的
詢問機會。
大口喘息一下,寧越仰面一倒,直挺挺躺在了地上。與寧天歌過招,太消耗體力與精力了。就算他的招式注定不可能傷及對方一絲一毫,但也必須全力以赴,嘗試一下各種變化可能。
畢竟,這么好的對手與老師,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尋得的。放眼天下,還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向寧天歌尋求指點而不得。
“天歌劍圣,名不虛傳啊。真不知道,我能不能有一天也達到了他那種程度?”
“我想,寧越主人一定可以的。”
下一刻,熟悉的聲音響起,寧越還沒來得及聞聲望去,就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一雙小手抱起,而后輕輕放在了一處柔軟之上。那份同樣熟悉的溫熱觸感叫他頓時明白,成為自己枕頭的正是羽茱的大腿。
已經有些習慣這種舉動的他也不會再去做出拒絕這等煮鶴焚琴之舉,而是長長一嘆,道:“羽茱,你就別抬舉我了。說實話,你覺得寧前輩到底到了
哪個級別?至圣境,怕是已經無法衡量他的層次了吧?”
輕輕頷首,羽茱回道:“嗯,他已經凌駕于至圣之上了。但是,終究差了一個神格位,因此無法與十二神王相提并論。但是我想,若是他傾盡全力,雖說贏不了,但是對上實力相對最弱的幾位神王,應該也不至于戰敗,能夠全身而退。”
“所以說,那個神格位,真的那么重要?”
“很重要。無論是神王還是魔神,沒有神格位的融合,終究不可能正式踏入神格層次。而十二神王的神格位歸屬,只有至高神帝才有權利決定。所以,寧越主人如果想踏入神格境,恐怕只能從那傳說中的魔神舍利下手了。”
聞言,寧越忽然睜開雙眼,眸子里閃過一絲異彩。
“你倒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