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寧天歌看著臉色充滿著驚訝的寧越,壓低了聲音,再道:“而且,大哥曾經告訴過我一次的,他早就開始籌備遠征天神界的軍資與戰力。但是那個秘密據點究竟在何處,也隨著他的逝世,一同成為了秘密。但是在我想來,那個秘密據點不過處于隱世狀態,并沒有解散。而曾經的統御者,還在靜靜等待著新的皇者到來,帶領他們去完成曾經定下的雄偉計劃。”
點了點頭,寧越長長一嘆,道:“我大概明白了。前輩同樣早就對天神界不滿了,只是一己之力終究不夠抗衡天神。而長久以來,人類卻是作為天神界的仆從而存在,想要從這中集結力量反抗,過于困難。所以,最后所能依仗的只剩下魔族。而為了喚醒那個早就開始籌備的計劃中,因為烈武帝逝世而隱世的沉睡者,我的身份就顯得舉足輕重了。”
“這只是一部分原因。我只是認為,你若真是大哥的孩子,那么就該承擔起那份責任來。也因此,我愿意好好培養你,甚至不惜明面里直接與十二神
殿反目。”
“嗯?聽前輩的話,好像依舊不能斷定我的身份?”
突然間,寧越意識到了一個微妙的細節。
誰知,寧天歌也不隱瞞,點頭道:“對,我不確定。當初,叛亂爆發前,大哥曾意識到過危險,與我說過托孤之話。只是恰恰在那個時候,我因為一點私事耽擱了,未曾來得及趕至澤瀚帝國。途中折道,順著一位大哥親信臨死前給我的訊息,去追尋為了迷惑追殺者而放出的數十支前往人界的小隊。在那些小隊里,都攜帶著剛出生不久的嬰孩,其中一個便是大哥的子嗣。而其他,不過為了皇權延續而聚集的替代品,犧牲者。”
對此,寧越略有不滿:“剛出生的孩子,何罪之有,竟然淪為犧牲品?”
“為了一個可能復興重現的盛世,這些犧牲完全值得。而且,所有的嬰孩都不是強取豪奪,而是忠誠于大哥的魔族子民自愿獻出,只為確保正統繼承
者能夠安全撤離。而我一路追尋,一路血跡斑斕,尸橫遍野。最后,踏入至雪龍帝國疆域,發現了那條路上的最后一輛翻馬車,護送的衛隊與追殺者玉石俱焚,無一幸存。而在其中一具尸首下,我發現了一個還活著的嬰孩,一個流淌著澤瀚皇室血統的人魔混血。”
說到這,寧天歌反手拾出一枚細長尖刺,摩挲著上面的鐫刻符文,繼續訴說道:“魔族九大帝國對于皇位繼承者的血統看得很重,類似用于檢測血脈的靈器比比皆是,沒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能夠有這個,也是為了進一步確認所救下的到底是不是大哥的子嗣。所以,當我看到最后一個嬰孩的血能夠讓符文點亮之時,心的狂喜難以言表。后來,我帶走了那個嬰孩,為了不讓他的身份提前暴露,選擇讓他繼承我妹妹的姓氏,并且轉交與我同門師弟照料。并且,我為那嬰孩命名單名一個越,就是寄希望與他,希望他能夠超越大哥,開創一個更輝煌的盛世。寧越,你聽明白了嗎?”
“原來…我的名字是前輩取的。只是,就依靠兩點,一個皇族血脈,一個人魔混血,真的能夠確認我就是烈武帝之子嗎?”
寧越長長感慨一聲,活了這二十年,他一直都很好奇自己的身世,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的父母為何要拋棄自己。如今,最可能的身世展現在眼前,自己卻又開始抗拒了?好像,并不愿意接受這個只怕會叫無數人羨慕的現實。
“那一批嬰孩中,也許別的人魔混血也有。可能,也存在著其余的皇室血脈擁有者。但是兩者皆得的,應該只有大哥的孩子,澤瀚帝國唯一的正統繼承者。退一萬步說,就算你不是,但在所有別的嬰孩都死完了之后,烈武帝的子嗣就必須是你了!寧越,這個命運,你逃脫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