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出射箭矢尚不足上一輪的半數,但是論凌空而落的森然壓迫感,卻反而再上一個層次。若說先前是疾風暴雨的宣泄,那么這一回,便是火山噴發時的炙熱毀滅。滾燙巖漿所咆哮的灼燒審判,轟然降臨。
嗖嗖嗖嗖嗖嗖——
再迎擊,依舊是人馬齊射。不過同一刻,似乎意識到了羽茱這一輪攻勢的有所不同,后方列陣的猛犸與犀牛兩種幻獸重重踏出,半蹲在人馬身側,抬其厚重雙掌隔空一抵,竟然憑空凝出一弧模糊屏障。
轟轟轟!
下一刻,擊落箭矢咆哮轟鳴驚響,迎擊的人馬羽箭根本無法與之抗衡,觸及的一瞬直接粉碎,余勢的沖擊墜落一重重暴虐毀滅,轟鳴在堪堪布下的防御屏障之上。
防御的后方,望著止步的連綿紅棉,重現獅型的副官露出一抹獰笑。在他看來,勝負早已注定。之前的落敗一陣,不過是輕敵,而且派出的近僅僅只是哨兵部隊,并非這一支有主將坐鎮的主戰軍團。
而這樣的戰斗,充其量也不過就是一道加餐的夜宵,匆匆吞下之后,他們也將繼續踏上征程,朝向早已計劃好的目標繼續行進。
嗤——
然而,突然之間,一絲清脆的貫穿之音驟然擊碎了副官的幻想。聞聲望去,他雙眼頓時一瞪。只見在不遠處,布下的屏障正上應聲多出一枚破碎小孔,貫穿箭矢殘余的軌跡從中穿過,最后落下之處,卻是一道倒下在血泊中的半人馬幻獸。
幻化的羽箭,從其胸膛刺穿而入,透出之刻
又是再釘入后側馬型軀體。二次貫穿重創的傷害,足以瞬間抹殺幻獸本身強大的生命。甚至,亡者根本不曾來得及發成一聲哀嚎。
最為叫那副官驚訝的并非這突如其來的一擊,而是羽茱所襲殺的對象。那只半人馬幻獸并非普通士卒,而是統御所有半人馬型的小隊長。而他被第一個選中,恐怕根本不是運氣使然,而是羽茱僅僅靠著兩輪迎擊射擊,就判斷出了其中的端倪。
相較副官的神色大變,主將倒是鎮定許多,他仰首打量著半空中一副冰冷姿態的羽茱,只是淡淡一哼:“先前只是去留意他了,但沒怎么關注你。想不到,也是一個難得的強者。這樣的力量,為何要為軒刻這種末流帝國效力?若是能夠歸順吾等,想必更加前途無量。”
“哦?就你們這副舍棄原本姿態,犧牲理性換取獸性的猙獰模樣,竟然還好意思在這里大言不慚地招降?羽茱,除了那兩個為首的,全部殺掉,無需多留活口。至于他們兩個,交給我對付就好了。”
寧越冷冷說道,就彼此對陣之刻,對于眼前這支幻獸軍團的實力,他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暫時不明底細的主將,通天境的副官。以及那些仗著幻獸獸化,臨時獲得徹地境實力的士卒。而其中,應該是各個小隊隊長職位的將領,也因為幻獸化而獲得了暫時不穩定的通天境實力。
也好在,這樣的戰力是叫他與羽茱撞上了。不然就軒刻目前所擁有的戰力,任何一支軍團撞上,全軍覆沒不過是時間問題。也萬幸,今夜就叫他遇上了他們,否則放任其繼續潛行在軒刻境內,完全無法估計將造成何等嚴重的后果。
上空,羽茱撫摸著掌中大弓,俯瞰下方陣列幽幽一笑:“沒問題,寧越主人。之前你實力精進的同時,我可也沒有閑著,除去協助曦柚之外,可也是好好努力修煉了一番的。今夜,正好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成果吧。”
下一剎,她忽然抽回右手翻手一抬,指間炙熱焰光竄動,眨眼間凝為一柱長槍。根本沒有給下方
幻獸軍團多余的反應時間,順勢一擊投擲出射。咆哮的烈焰驟然怒吼滔天炎浪,空前暴虐的毀滅力道宣泄重擊還在維持之中的屏障,引發一連串爆裂轟隆。
轟!轟!轟——
大地顫栗,硝煙彌漫令因為火光而點亮的夜色再一次沉入黑暗。
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