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知那煞尸大致底細,想要將之擊敗,寧越自然不可能再有所保留。況且,經歷了上半夜與澤瀚帝國一眾強者的鏖戰之后,再有剛才一擊魔獵穹刃的揮動,此刻的他已經不足巔峰狀態下的五成。
再想與擁有著部分魔尊實力的那具煞尸為敵,依舊只能動用這壓箱底的手段,皇之覺醒。
“幽萱,直接動用戮魂的話,你覺得對于這種對手能夠有效嗎?”
“直接動用的話,我想也許勝算不足三成。戮魂作為絕對的殺招,能夠強行拽出目標的靈魂進行抹殺,但前提是能夠鎖住其靈魂。就這種煞尸的軀體,恐怕正面交戰,以戮魂之式的指引劍意想要拽出那融合的靈魂,還差了幾分火候。”
聞言,寧越幽幽一嘆:“看來,只能先試幾招,再做定奪了。希望,這家伙確實靈智低下,讓我有隙可乘!”
最后一個字出口,他躍動身影赫然縱出,劍鋒挽起一泓劍光的瞬間,漫上百道交錯劍影縱橫。順勢展開的灼燒雙翼噴涌業火赤焰,凌空而落凝聚炙熱于三尺鋒芒中,呼喚重疊縱橫劍影,正面一劈揮落。
鐺!
煞尸的招式毫無花哨可言,右臂一掄格出,硬碰硬對上暗煊古劍。磕撞之剎,火光飛濺,再伴隨兩圈漣漪泛起。在它立足下方,被鎖鏈吊起的銅棺顫動搖曳,發出陣陣鳴動之音。
下一剎,寧越俯身變招,看似剛猛的一劍卻在交鋒的反震中輕松抽出,劍鋒彎曲一挽,以一個刁鉆的角度繞開了煞尸雙臂。劍鋒再次繃直之刻,尖銳寒芒已然劃上對方胸膛,順勢即是一削。
叮叮叮叮——
劍尖刺入煞尸軀體,一路斜削。奈何,鳴動而綻放的縷縷火光之下,僅僅只是在對方胸膛上刻下一道淺淺劃痕。仗著暗煊古劍削鐵如泥的鋒利,仍舊無法傷及其身軀根本。
也在此刻,煞尸反應過來,一聲怒吼左臂掄動一砸,如同重錘般落下的肘部恰恰對準了從側面掠過的寧越后背。
乒!
電光石火間,寧越左手一抽,劫因再次出鞘,側撩的刀鋒重斬正中懸掛銅棺的一道鎖鏈。激撞鳴響之剎,所擊中的那一根鎖鏈應聲斷裂。也因此,懸掛中的銅棺失去平衡,立足其上的煞尸身形隨之一顛后仰,下砸的肘部攻擊落空。
借此時機,寧越振翅而上,飛起一腳重踏后仰煞尸的胸膛。腳下勁力驟然一爆,踩中的瞬間,一圈波瀾激蕩,失衡的煞尸顫動而退,從傾斜的銅棺上摔下,墜向下方血池。
同時,心中早有默契的羽茱放低了手中大弓的朝向,心中預判已定,箭矢出射。
叮——
如同料想般一樣精準無誤命中,然而,羽茱只判斷對了煞尸的下墜速度,卻低估了對方軀體的堅硬。滿弦之箭的鋒鏑,仍舊無法洞穿煞尸的軀體。縱使,她所擊中的是其臉頰,箭矢也只是在激撞中偏離,擦過其猙獰面孔,僅僅留下一道幾乎看不清的劃痕。
噗通!
下一刻,煞尸墜入血池,濺起的血花堪堪落下,那一片暗紅污血再次沸騰起來。很快,浪花一爆噴涌,披上一層血漬的猙獰身影二次躍出血池。不過這一次,它的目標并非寧越,而是另一次持著大弓的羽茱。
“可別忽視了我!”
一聲呵斥,淼浪搶在羽茱迎擊之前踏出,雙掌一推,霸道的勁力奔騰在虛無之中,驟然洶涌成一片驚濤駭浪。
嘭!
下一剎,煞尸攻勢到來,厚重的拳頭正面碰撞淼浪雙掌,純粹的力道激撞扭曲震擊重重波瀾。強橫無匹的爆裂驟掀數股激昂勁風,瘋狂回蕩在這并不寬敞的空間之內。
退,終究是淼浪較力落敗,壯碩軀體一震后撤,重重撞上最后方再現的屏障,又爆出一聲驚響。
不過好在,雖然將其擊退,然而煞尸這一次的進攻勢頭也因此而緩下。再欲出招之刻,在它身前一片驚弦之音搶先鳴動,七支箭矢破空合擊而至,狠狠釘在那怪異軀體胸膛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