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望著遠處荒野上再次飛揚而起的煙塵,休憩中的錚展頓時心中再是一緊。用纏著繃帶的負傷之手撐著長棍起身的同時,他回望了一眼營地中的其余將士,大半都是一副有氣無力模樣。
經歷了之前的戰斗,他們基本早已精疲力盡,不少傷重者,更是陷入昏睡。
再要戰,力不從心。
“這些家伙,也太可惡了!”
狠狠一喝,錚展拄著長棍就要迎出,卻被一聲從上空降下的呵斥制止。仰首望去,卻見羽茱疊起雙翼而落,朝著他輕輕一搖頭。末了,竟然還帶著一縷微笑。
“不是敵人,放心吧。”
“不是敵人?莫非是,老大回來了?”
點頭一應,羽茱答道:“不錯,寧越主人,回來了。”
片刻后,數百騎馳騁而至,其中為首的正是寧越。看見運糧車隊成員此刻的模樣,他并沒有露出什么驚訝之色,只是長長一嘆。
“果然,他們挑在了這個時候襲擊。似乎,這附近一直有誰在監視著,直到確認我離開了之后,才下令進攻。”
對此,羽茱聲音壓低了少許,道:“但也有可能,只是一個巧合,或者是出于某種判斷。算時間,那個時候恰恰是甲斛獸癥狀發作最為嚴重之時,我們的行程必定止步。為了不坐以待斃,派人去求援合情合理。而對手,抓的就是這個空檔期,逐個擊破。”
“嗯,存在這種可能。不過我過去的路上,可不曾遇到任何阻攔。對了,這次我帶來的援軍律屬巖嶗部族,是此次臨行前,孟葉刻意交代過,最能夠信得過的幾支部族之一。恰好,這一族的少族長率著族中精銳在游獵,叫我遇上了,于是帶了過來。”
湊近了些羽茱,寧越快速訴著。在他身后,一名魔族青年翻身下馬,一副干練模樣,神采奕奕,孔武有力的臉龐上帶著一股游牧部族特有的野性粗獷。
“在下遠式,巖嶗部族少族長。這位姑娘看著氣質好是獨特,可否告知一下,你來自哪里,律屬哪一族分支?”
“無可奉告。”
羽茱直接回絕了對方的這個問題,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垂下的右手五指不由握了握。
點零頭后,遠式橫臂一鞠躬,再道:“若是姑娘不想,在下絕不強求。若是有什么可以效勞的地方,但無妨,在下一定竭力為之。”
羽茱似笑非笑一點頭,回道:“好的,現在就有一點,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這……”
頓時,遠式一怔,進退兩難。
對此,錚展忍不住笑出聲來,上前攤了攤手,回道:“喂,這可是我老大的女人,你一見面就想套近乎,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雙眼一瞪,遠式又打量了一眼,是懂非懂地點零頭,道:“原來如此。不過,我不會放棄的。按照我巖嶗部族的規矩,如果兩個男的同時看上了……”
“停停停,別跟我什么你們的規矩,按我的規矩來吧。想跟寧越主人決斗?那么,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若是連我都打不過,趁早收起你的那點心思。”
羽茱忍不住一抖手腕,一柱幻化長槍凝聚成形。
瞬時間,遠式重重一點頭,很是興奮,嚷嚷道:“好,能夠與姑娘過招,那是在下的榮幸,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