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是我疏忽了。但是這么做,你想過后果嗎?如果軒刻帝國追究,那么巖嶗部族將遭受滅頂之災!”
“不那么做,不去劫這批糧食,我巖嶗部族想要過這個冬,怕是至少要折上三成族饒性命!所以我沒得選擇,必須鋌而走險。況且,戰爭時期運糧被劫,如何能夠懷疑到巖嶗部族的頭上來?第一個懷疑的,肯定是敵對勢力在搗鬼吧?等軒刻回過神來的時候,痕跡早被抹除了。沒有證據,憑什么追究我們的罪過?”
到這,遠式又搖了搖頭,很是絕望地看著寧越。
“然而,事情敗露了,我輸得一敗涂地。于是一切假設不復存在。我賭輸了,但不能賠上整個巖嶗部族。所以,只能由我來給軒刻帝國一個交代。又或者是……”
“或者,最后拼死一搏嗎?你真覺得,自己有那個機會嗎?”
隨著寧越戲謔一笑,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聲響。聞聲望去,只見一縷縷閃爍之光凌空落下,撕裂夜之黑暗的同時,也是喚起一陣轟鳴與慘叫共鳴。
霎時間,遠式臉色再是一變,驚道:“你竟然……”
“澤瀚帝國的那支隊想要成事,最多只是借你們之手暗算下我們,最后的行動肯定還是要親自出手的。所以,我在這里與你周旋,而羽茱與錚展提前就位,伏擊到來的那支‘奇兵’。雖,沒可能將他們一網打盡,但傷筋動骨還是夠的。”
“連這一步都想到嗎?”
慘白著臉,遠式在顫抖。這一刻,他終于明白,被夾在中間的自己,根本沒有一點勝算。
眼前的對手,太過可怕了!
“嗯,我猜到了。如果澤瀚的刺客只是想要阻止我們回去的腳步,完全可以下毒,毒殺所有的甲斛獸,致使返程癱瘓。但是他們沒有,只是選擇相對了緩和的法子,下藥虛弱了甲斛獸,再引出你們巖嶗部族救急。不然的話,就算得到了這批糧食,他們也運不走。既然要劫糧,那么動作就要快,必須趕在我們進一步靠近軒刻的領土前。所以我料定,只要你們今夜動手了,他們也會一并行動的。否則,將再無機會。如果你是打算等他們到來,想要做最后一搏的話,還是就此放棄吧。”
淡淡道的最后,寧越雙眼中閃過了一絲冷厲。
“況且,縱使這一局最后的贏家是他們,但那場勝利到來時,恐怕也不會帶上你們巖嶗部族一起的。”
“即是,從一開始入局,我們就注定是敗者?”
無奈一笑,遠式擺出了腰間的短刀,對著自己胸膛便狠狠一刺。
“那么,愿以我的血,洗去族饒罪過!”
“少族長,不要!”
乒——
伴隨著巖嶗魔族呼喊聲一同響起的,還有一聲激撞之音。火光憑空綻放之際,短刀脫手,遠式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望向前方還保持著揮手動作的寧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