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什么都不曾剩下。無論是甲斛獸或者廂車,以及巖嶗部族的上百族人還有坐騎戰馬,以及扎營撐起的帳篷,全都不見了。
但又并非是強烈的攻擊降臨,焚毀了一牽因為在大地之上,并無什么焦痕,唯獨余下十幾塊焦黑灰燼,不過是原先支起的篝火的殘骸。
“這……到底發生了什么?”
連退兩步,寧越的臉龐在抽搐。剛才他還在羽茱面前夸下海口,垣廷斷然不可能趁機偷襲這邊營地。想不到,竟是一語成讖。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羽茱縱身一退,來至營地的邊緣位置俯身摸了摸大地之上的殘余痕跡。手指沾染的塵埃湊到鼻尖前一嗅,她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難不成,竟然是……折躍之術?”
“折躍!我沒記錯的話,那可是神族才掌握的技巧。”
寧越自然不會知道折躍之術,別的不,就他手上那一支通往星道圖書館的青銅鑰匙,便是動用折躍之力開啟空間通道,以供跨越空間阻隔,一躍千里。
搖了搖頭,羽茱嘆道:“數千年前,也許折躍之術還是神族的專精。但是,后來神族傳授給了五大世家。當初,魔導兵器的鍛造技術也不過只是給予了五大世家,然而經過時間的流動,終究還是叫許多其余勢力的人類以及魔族都有所掌握。折躍之術,也存在這個泄露的可能。況且,本身就是屬于這個位面的已知之術,通過一些神族留在人界或是魔界的殘骸,再加上多年的嘗試與推演,并非無法窺破其中隱秘。”
“喂喂喂,那澤瀚帝國,竟然已經擁有了這等能力了?這么大的范圍的折躍之術,都能夠發動?”
再是失聲一嚷,寧越環視了一圈四周,心中顫栗之余,卻又忽然冷靜了下來。一個全新的念頭,隨即浮現。
“不對,不對!不是那樣的,澤瀚帝國并沒有掌握那等技巧!”
羽茱疑惑道:“可是這留下的痕跡,以及突然消失的運糧車隊,都是最好的證據。澤瀚帝國的那支奇兵,掌握了折躍之術。”
“不,你錯了一點。眼前的證據,只是明了垣廷他們動用了折躍之術。而非,他們掌握了。試想一下,若是有能力一次性折躍那么大范圍的所有事物,那澤瀚帝國根本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只是想劫走我們的糧食,用以策反游牧部族。他們直接動用這等技術,將全副武裝的大軍折躍入軒刻皇城之中,不就好了?如果,需要一個長時間準備,而無法放在皇城展開,也大可以設置在帝都外的荒郊,展開奇襲。無論哪一種方式,直接效果都顯然強于眼前的作為。”
頓了頓后,寧越眼神再一次沉下。
“所以這一次的折躍,很可能不是他們設置的。只不過,他們得知了,再將其發動。羽茱,你應該比我清楚,折躍的終點都是需要提前設置的。而大范圍折躍的話,起點也應該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完成的。即是,其實在我們踏入這里之前,折躍的起點很可能就已經完成了。從選擇在這里宿營開始,我們就已經踏入到了垣廷的圈套中!而這一手,才是他們的真正殺招!”
點零頭,羽茱應道:“若是這樣推斷,完全得通。從頭到尾,澤瀚帝國就沒相信過能夠借助巖嶗部族成事。他們的作用,不過是暫時騙取我們的信任,引入簇。然后,調虎離山,發動折躍!”
寧越狠狠喝道:“就眼前所見,只能如此推斷了。但對或不對,都已經不重要了。當前,糧食已經被劫走,不管以何種方法丟失,找回來才是當務之急!”
“但是,我們要從何開始呢?”
幽幽一嘆,羽茱下意識望向遠方。
大地大,根本無從下手。
“恐怕必須……先回一趟軒刻帝國了。這個任務,我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