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輪交鋒一觸即發,數名垣廷的部下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棠莫與寧越下一招揮出。他們心中都很清楚,這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插手的戰局。此刻能做的,也只有作為一位旁觀者,默默祈禱棠莫能夠取得最后勝利。
不遠處,垣廷陰沉著臉,輕聲念道:“喂,這可和好的不一樣。你這個計劃在請君入甕上確實絲毫不差,但是……”
“不一樣嗎?之前可是你自己信誓旦旦能夠拿下他的,怎么這個時候想要求援了?”
一個帶著幾分嬉笑意味的聲音響起在虛空中,很輕,似乎只有垣廷能夠聽見。對此,他微微動怒,再道:“若不是必須分出一半部下要對付他帶來的那一群家伙,我這邊怎么可能應付得如此被動?也真不知道他從哪里找來的這些強者,數量不多,但一個個都是棘手的主。整體實力,感覺都不亞于那一日對上軒刻皇城的守護者。”
“哼,這個時候再感嘆,未免有點晚了吧。也罷,既然是與你聯手,我自然也不可能只是出謀劃策。等一下若是情況不對,我會出手的。這樣,你滿意了不?”
“希望你能夠到做到。”
錚!
也在垣廷與神秘者悄悄對話的同時,蓄勢完成的棠莫終于動了,身形一晃的剎那,一道躍動身影持劍掠出。緊隨其后,更多的揮劍虛影自他聳立身姿上剝離脫出,躍動在半空中揮舞各式不同劍招,一齊合攻向依舊保持著姿態的寧越。
放眼望去,劍氣縱橫,躍動狂舞的一道道殘影之上,寒芒嘯動揮斬,每一招一式之中透出的皆是近乎實質狀的鋒利。
“等的,就是你主動出手!”
卻也在此,寧越嘴角忽然一翹,左手一揮元素罪罰咒印落下至劍鋒之上。霎時間,暗煊三尺鋒芒烈焰暴漲,隨即再有一抹雷霆狂嘯注入炙熱正中,共同編制毀滅序曲。
元素罪罰,雷禍災炎,爆!
轟隆隆——
雷霆撕裂無窮電芒,羅地網般的璀璨之后,更有劍勢推動暴虐赤焰源源不絕。僅一剎,奔涌的雷炎融合之擊盡數吞下縱橫的持劍虛影,瘋狂暴漲在通道之中并且開始呈現微微扭曲螺旋狀。在暴戾的波動中,依稀可以望見雷與火的包裹下,隱隱有著一道獸型幻影在躍動,引導著毀滅劍意將這一切破滅力量,沖撞而向最前方那一道仍舊沒有退避征兆的身影。
轟!
二次轟鳴,剎那間棠莫的身影被完全吞噬。也在此刻,擴散的炙熱狂風掀起一陣陣灼燒般的暗紅紋路,順勢激蕩向更后方,猶如揮舞長鞭肆意擊打下余下澤瀚強者。
紛紛后退躲避,那些強者實力本身就參差不齊,望見這般陣勢當然不敢正面硬接。況且,這一擊寧越的首要目標只是棠莫,余波沖擊注定有限,他們也沒有必要逞能去迎擊。
不過,同樣面對沖擊的垣廷可是沒有后退半步,手中戮龍棘刃往側面一釘,而后抽出了魘敕劍,迎擊一斬。劍鋒揮動之軌跡前方,到來赤焰驟然分裂,涌向兩側碎裂成點點殘火,隨之飄零。
“誰再退,殺。”
嗤。
發出警告的同時,魘敕劍已然一削,距離垣廷最近的一名強者應聲身形一滯,而后咽喉處開裂一道劍痕,鮮血噴射不止。
霎時間,十余名澤瀚強者止住步伐,不得不轉身去面對赤焰余波的沖擊。不過,他們又突然發現,好像那股炙熱的毀滅氣息,開始淡了。
乒!
又是一聲激撞嗡鳴響起,源頭正是卷動的雷霆與火海之鄭卻見閃爍的幾縷扭曲璀璨劍光一閃即逝,最為狂暴的毀滅中心就此撕裂,也因此能夠望見,再一次展開交鋒的兩道身影。迅疾的出劍之速,幾乎已經超乎了視覺的極限。
“這個棠莫,反應夠快的。”
心中暗道一聲,寧越突然變招,劍鋒一側在尚未完全抽回之刻反撩一敲,恰恰擊中對手佩劍順勢一壓。而后,弓身一踏,左掌提起,掌心之下再有一圈暗金紋路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