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剎,響疏慌了。有痛失一臂的先例在前,他可不敢再托大去硬接孟葉的這一箭。且不那黑鰭箭同樣擁有著扼殺生命的恐怖力量,單單是災怨犄角擁有神魔器之名,就足以叫他有所忌憚。
當前,兩者合二為一的一擊,容不得他不慎重對待。
“想逃?沒可能的。寄宿于此弓之中的偉大靈魂,在吾皇命號令之下,為吾軒刻之敵,降下審判重錘!”
雙眼一瞇,孟葉滿開大弓,蓄勢的力量經災怨犄角二次增強之后灌入黑鰭箭中,尚未出射,鋒鏑已然在微微低吼。嗜血之渴望,毀滅之先兆,于無形虛空中赫然指引最終行進軌跡。
嗖!
箭發,暴虐能流顫動的一瞬,威勢甚至凌駕于十余座魔導巨弩齊射之上。鋒鏑斜刺蒼穹之深寒,近乎要驅散地間最后一縷夕陽余熱。
無處可躲,在瞥見那一箭之刻響疏心里就閃過一個念頭,根本躲不開。縱使心中千萬個不愿意,此時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有去硬抗這一擊毀滅。
總比,坐以待斃要強。
“軒刻的女皇,我記住你了!”
一聲嘶吼,響疏奮力撐出左臂,五指一張續而重重一握。那一瞬間,一重屏障展開,順勢分裂,旋動為三道防御,列陣身前。同時,在他微微扭曲的臉龐之上,五官都顯得有些虛化,逐漸半透明的面孔之下,依稀重新透出亡欲魔眼的輪廓。
叮——
眨眼間,箭矢正中,鳴嘯狂吼,激起的無數重烈風再凝為一柱攻城錐般虛影,追擊一撞,二次硬撼防御正上。亦在那一剎,黑鰭箭鋒鏑之上幽寒閃爍,箭矢竟然通體自行粉碎,但在瓦解后的箭矢正中,又有一線寒芒突出,刺在正前防御之裂痕中,貫穿一嘯。
乒!
幽寒閃爍,一柱森然貫穿響疏軀體,噴涌的點點猩紅濺染在身前屏障上時,那三重防御才轟然崩裂。
創痕處,拳頭大的血窟窿周邊,絲絲青煙燃起,蠕動的血色虛無肉芽堪堪浮現,又瞬間泯滅。傳遞至茨精純生命力,如同被什么掐住了咽喉要害般,直接滅亡。
另一側,孟葉雙手拄著大弓,大口喘息一下,嬌軀搖晃幾欲倒下。雙手袖口處,皆有殷紅血跡滑落,被迎面烈風一卷,點點滴滴落在暗耀龍背脊之上。似乎因此,軒刻暗耀龍巨大的身形也出現了幾絲模糊。
以她當前實力連續動用神魔器災怨犄角,終究還是有些勉強。
也在此刻,響疏忽然仰首一笑,左胸處就開著那樣一枚創口,明明是致命傷,卻好似不以為意一般。
“女皇,這就是你最后的反抗嗎?很痛,但可惜還不夠殺我!”
話音落時,他身形一晃消失,再現的瞬間赫然已至孟葉跟前,虛幻的左手抬起即是一掌重擊印下。
嘭。
倉促中,孟葉雙手奮力抬起災怨犄角一格,憑借神魔器自身的強度強行卸去七成掌力之余,余下的沖擊仍舊是透過防御,轟擊至她嬌軀之上。那一剎,懸掛在右耳的巧耳墜應聲一裂,化為紛飛碎屑。
護身靈器,助她卸力七成。
借力一躍后撤,她騰出右手一招,軒刻暗耀龍驟然得令,扭首一口毀滅龍息近距離噴吐,直擊正中響疏后背。
但聞一聲轟鳴,涌動的龍息噴吐之下,受擊身影墜落長空,響疏臉色再變之刻,揮手持出令魔短劍揚空一招,地間竟因此多出了幾分朦朧。虛無中,某種異樣的力量正在流動。
一時間,鏖戰中的異魔帥忽然扭頭一吼,率先后撤。聽聞到那聲喝令,余下異魔且戰且退,退縮至整個廣場的正中位置。
“不好!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