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高估。我想,殿下也應該明白,既然無法脫身局中,那么想要保全自己,并且讓身邊愛慕你的女子也能夠最終得到一份安逸與寧靜,如今能做的也只剩下最后一法。稱帝,執掌江山。唯有那般,下諸侯畏懼,萬千強者俯首稱臣,殿下成為持子者,自然不再身處局中,而是掌控全局。可能確實,你會答應兩位圓桌騎士的請求,更多是為了救治這位名為羽茱的女子。但是,我不認為殿下會真的一點都不曾動心,那份唯有你才有資格擁有的無上權力。”
罷,紫音妍起身再行一禮。
“殿下,我先告辭了。前往澤瀚的路程還有些長,你還可以慢慢考慮。我希望,我們費盡苦心所迎回的殿下,不會辜負那些秉承先帝之志二十年的舊臣志士。無論最終成敗如何,至少讓我們一腔熱血能夠正確揮灑,而不是,枉死于殿下毫無斗志的不情愿之下。”
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寧越沉思了許久,按在床沿上的雙手張合數次,最后緊緊一握。而后,他仰首自嘲一笑。
“好像真的是,我得了便宜就棄他們而去,很不道義啊。可是現在的我,真的有資格去接下那個名號嗎?”
長嘆中,他下意識再次抓起了一側的暗煊古劍。這種時候,好像剩下修煉去麻痹自己一條路可選了。雖那是逃避,不過為了即將面對的巨大風險事先籌備一番,總沒有錯。
只是,當寧越剛剛合上雙眼,打算在心中呼喚幽萱之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上傳來。隨后,似乎是稍稍猶豫了一下,敲門聲還是響起。
“怎么了?”
他有些意外,在有佰狼與罡嵐兩名圓桌騎士坐鎮的情況下,竟然還會有什么突發事件,能這般火急火燎來通知自己。
紫音妍推門而入,一臉陰沉道:“殿下,有點情況,勞煩你去一趟艦橋。”
“好,走。”
提起劍踏至門口,寧越忽然想起什么,使了個眼神,再道:“要不,你留在這里看護羽茱?”
“遵命。”
很快,他穿行至艦橋,所看見的是眉頭緊鎖的佰狼以及罡嵐,以及透過玻璃已經可以望見的不遠處岸邊港口。
“殿下,有點意外情況。”
眼見寧越到來,罡嵐伸手指向窗外,刻意壓了壓指尖。
順著其所指望去,寧越微微瞇起雙眼,很快就留意到了對方所指的重點。再看似空曠的港口上,實則倒下了幾具尸體,血跡似乎還未干結,應該死的時間不長。
“怎么,難不成他們就是你之前所的隨行軍士?”
罡嵐回道:“嗯,應該是的。這里已經是雋鐸帝國境內了,不過這個港口因為曾經一次山體滑坡而埋了唯一通路,將此處與雋鐸內陸隔開,恍如一座孤島,荒廢了數年。選擇在這里碰頭,我們正是看中了這點的。”
聞言,寧越抬手摩挲著下巴,陷入思索:“那么,他們又是怎么抵達此處的?”
對此,佰狼答道:“五之前,乘舟抵達,約定是在簇最多等待半個月。若是我們沒有來聯系,他們自行返程。當時我還一道上岸看了看,唯一的山路確實被泥沙阻隔,沒有任何最近被訪問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