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清洗好的砂鍋擺放回櫥柜后,薇兒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寧越所在的房間。曾經朝夕相處十余年,她太清楚對方的性子了,接下來是無論如何也拖延不下去了,必須開始講述。
雖,在決定出手之前,她就想好了所有的辭,然而真的要去面對之時,心中終究還有些緊張。
兩無猜情竇開,他是,她也是。
時隔幾載,至少她心中的那份情感,沒變。
“師哥,你想從哪里聽起呢?”
在門口又遲疑了片刻后,薇兒踏入了屋中,直接坐在了床角位置,一臉恬靜地看著寧越。話音堪堪出口,心中悸動再起,卻是強裝作鎮定模樣。
“連影妍在哪?”
寧越也不廢話,開門見山,他可是清楚記得之前兩次相遇,薇兒如同連影妍手下的操線木偶一般,任聽命令。雖可能還保留著些許自我意識,但遠差于現在眼前這般。
顯然也料想到了會有這個問題,薇兒輕輕一嘆,回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就好像,她并不知道現在我的所在一樣。我們是五前抵達了澤瀚帝國的,在一次偶然中,我突然擺脫了她的控制,完全恢復了自我的意識,趁著她熟睡的時候,悄悄離開了。”
點零頭,寧越再問道:“你們為什么會出現在澤瀚帝國?包括之前軒刻帝國的事情也是,似乎,一直暗中與我的行動軌跡高度重合?”
對此,薇兒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因為,連影妍想要這個位面得到最多的收獲,甚至嘗試成為位面的執掌者,最便捷的方法就是介入師哥的重要行動。我被使徒一族賦予能力,得以窺探命運,瞥見一個位面將走向的未來。若是,借此將某位命運中注定的掌權者的機緣全部攬下,即能打造一個全新的皇者。”
心中多少也猜到了些許,寧越微微頷首,又是一嘆,道:“從我得知自己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多少猜到了。你當初離開之際給我留下的那句勸告,本以為只是癡言妄語。現在想想,卻是得知預言之后所給予我的忠告。薇兒,不用隱瞞,告訴我吧。是不是在你所窺視的未來中,我繼任了澤瀚帝國的皇位,然后……淪為了一代暴君?”
“是。”
薇兒的回答很直接,雖然心中早就想到了會是這個答案,但是確切聽到之時,寧越還是不由內心狠狠一揪。
終究,自己也敵不過那的誘惑與侵蝕嗎?
“那么,我成為的暴君是什么樣的?荒淫無度,征戰四方,將整個魔界都卷入戰火中?”
“不止如此。一統魔界后,仍舊不滿足,干戈再指人界。最終,連同神界也觸怒,雙方大軍交鋒,開始一場長達十一年的戰斗。最后,師哥取勝了,自此三界一統。不過放眼整個位面,卻并非全部臣服,依舊存在著數股反抗勢力。戰火,并沒有終結,還在繼續燃燒。最后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