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年少輕狂,不知高地厚。真以為自己被稱呼一聲‘殿下’,就飄飄然是帝國的執掌者了?就你那點微末實力,能夠翻出幾朵浪花來?”
冷哼的同時,毯頌再夾起了一顆炸花生,送入嘴之前,雙眼竟然合上了。
“我就坐在這里,你且試試看,能不能逼得我起身。”
“這么讓我嗎?我這個人可不懂客氣,你叫我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乒!
瞬間,只聞一聲崩裂之音,寧越指間酒杯粉碎,上百點細碎片破空出射。勁風剪碎散射所指,并非只有毯頌,還涵蓋了他身后的那數十名侍衛。
輕輕將手中的花生拋入嘴中,毯頌很是鎮定坐在那里,垂下的手掌往桌上就勢一拍。
嘭——
無形中,一圈漣漪蕩漾激發,斜起的虛無波瀾好似一重屏障攔截在他身前。上百點酒杯碎片順勢攻至,盡數沒入其中,也在那一剎,徹底碾為粉屑。
錚!
暗煊古劍出鞘,寧越當然不會托大到覺得那樣試探性的攻擊能夠取得任何成效,出劍的一瞬,也沒有任何猶豫,體內流淌之血中所繼承又沉睡的禁忌力量,驟然覺醒。
肉掌拂過劍鋒,猩紅沾染深寒,千年之封印于此刻宣告崩碎,昔日號令群魔之威,再臨世間。
第一式,瞬滅。
第二式,千屑。
第三式,尋隙。
三劍合一,鳴嘯而發。
乒——
一劍,尖銳冰冷透入防御唯一一點薄弱處,無形的屏障應聲被貫穿,后繼的劍意深寒再是一挽繞開第二重勁力震擊,續而直擊后方端坐身影。
叮!
第二聲鳴響,劍鋒釘入虛無,鋒芒微顫,幾圈漣漪蕩漾消散之剎,余波爆發。數十重絮狀勁風勢若刀劍,亂擊向激撞正中的四面八方。
桌案粉碎,酒壺與碟一同化為粉屑。在那圈震擊之后,毯頌一臉鎮定,緩緩重新睜開雙眼,輕語道:“不錯嘛,似乎比起上一次交手,強了那么一點。也許只是,魘混散解除聊緣故。不過,你難不成以為,這就足夠了?”
下一剎,他抵抗姿勢的右掌猛然五指一合,握成爪狀突進一擒,竟無視十余道縱橫劍風,徑直攻向暗煊古劍劍鋒所在。
抽劍不及,寧越忽覺一股巨勁束縛在劍鋒之上,續而一拽,硬生生連劍帶人,一同拖向前方。而在那里,等待他的是保持著坐啄毯頌左手一指點出。
“嗯?”
亦在這一刻,毯頌忽然發出一聲疑惑,稍稍側首瞥向身后的牢籠。
霎時間,寧越變招,五指松開了所持劍柄,右掌順勢一撫拍出一枚精巧咒印附著劍柄末端,而后左手一指探出,湮滅的璀璨之光轟然噴發。
一指,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