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紙條燃燼。
“沒準,這一趟會遇上某些‘老朋友’。我遇上他們,確實比桀骨超的爪牙撞上他們,更好一些。”
念叨的同時,寧越忽然瞥見自己房間里的一角多出了一只箱子,他在這里居住了兩個月,雖說要完全記清整個屋子里的擺設還差些。但是,也絕對肯定那只箱子是第一次見。在今日之前出門時,都還不曾在那里。
下意識上前,也無需防范什么,他不認為在弦川的別院里能夠遭遇什么暗算。一把就打開了箱子,卻見其中是一套衣袍,外加一柄帶鞘佩刀,再有一張便條。
拾起便條一看,他不由一笑。
“前輩是料定了我一定會接這任務,連行頭都準備好放這里了。星驍衛,有意思。”
按照便條上所述,箱子里的是星驍衛的裝束。這個機構于澤瀚帝國在三百年前設下,直接聽命于皇帝,專門執行隱秘任務,偵查、逮捕、審問。其中,也肩負監視文武百官的職責,被賦予的權力很大,甚至能夠不獲批準直接羈押朝中重臣,甚至動用私刑。
不過如今,星驍衛明面上聽令于偽帝,實則成了政威大將軍麾下的走狗。特別是在桀骨濤繼任之后,更是在其中培養了一大批自己的鷹犬,無視法度,肆意殺伐,以至于澤瀚帝國中對之聞風喪膽。上至官員,下到百姓,談虎色變。
也正因如此,寧越得了這一身星驍衛的行頭與佩刀,再有正式的腰牌傍身,一路之上根本不許擔心被軍士盤問,直接通行。唯一要說不好之處,便是憑借他的耳力,足以聽見百米外對他的小聲議論,其中不乏一些痛罵之聲。
暢通無阻是不錯,就是還有些招搖與顯眼。
于是,在第二日的下午,他路邊店鋪里買了一副斗笠外加斗篷,遮住了自己的這身裝扮,這才不再遭受周圍的恐懼目光。只是那店鋪老板眼見他要掏錢付賬,瑟瑟發抖地差一點跪下求饒。
“這星驍衛,不折不扣的惡霸啊。”
斗笠下,寧越輕聲一嘆,繼續前行。這次可沒有配備巨鷹給他,而是給了一匹名為赤蛟駿的馬型魔獸,速度與耐力都極為了得,奔跑上一日也不怎么喘氣。這是臨出發前,弦川給他的,說是星驍衛的標志除了那一身藏青色長袍外,即是寶馬快刀,這樣上路才像樣。
又走了兩日,終于在傍晚時分,到了指定之地,燕歌城。接應者所在的門牌號,他自然早已記熟。
只是,所知道的也只有門牌號與一個稱呼,并沒有再寫更多。以至于,當看到那個門牌號所在的建筑物時,寧越斗笠下的臉龐不由狠狠抽了幾下。
開什么玩笑?這明擺著就是……青樓!
不過再仔細想一想,越是這樣的三教九流都出沒的地方,自然越容易探聽到各種情報。當做隱匿之所,也有著相對獨特的好處。
但是話說回來,叫他這樣進去,終究心中還帶著些許踟躕。
說實話,活了二十多年,青樓不是沒進過,但寥寥幾次都是有任務在身,不走正門,從窗戶入內,得手了就走。大搖大擺走正門進入,這還是第一遭。
咽了口唾沫,寧越還在猶豫,心想著這也算是一種歷練了,再說自己本來也不是來這里玩樂的,有任務在身,如往常一樣完事走人便是。
還不曾踏出下一步,門口招呼過往路人的青樓女子留意到了這邊,笑著上前揮手道:“這位大爺,看樣子一路辛勞,不如進來找個姑娘聽聽小曲,喝幾杯水酒休息一下吧,明天再繼續趕路不遲。”
“有酒?不是上頭嚴令禁止,不準私自釀造與販賣酒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