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一眼看出了端倪,探手一扯,強行撕開了對方肩部的衣袍,所看見的是一道纖細的傷口,創面不大,但似乎切口很深。
“是我疏忽了,沒想到那家伙早有防備,加上兵器中還使詐,這才中招。我已經服用過軍神殿的秘藥了,短時間內毒素不至于侵入心脈。但是,仍需剜出毒血,不然后患無窮。我雙手現在沒力氣,只能麻煩你了。”
話音落時,小口喘息的納蘭芙煙合上了雙眼,臉色更加蒼白。
“放心交給我吧。你我幾次過命的交情了,還客氣什么。”
寧越應了一聲,順手抽出暗煊古劍,劍尖斜出一指,對準了對方肩部的傷口。
但是,他沒有急著下手,因為從屋外走廊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瘋狂敲打房門的響動,還夾雜著陣陣呵斥與叫罵聲。
“他們退回來查了?”
心中一驚,他瞬間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想不到這一次的對手如xs63將救下的女子放平在床鋪上,寧越稍稍松了口氣,看著對方還算熟悉的身形以及面部輪廓,他試探性伸手一搭,摩挲在女子面頰邊緣處,忽然摸到一小片翻起的皮質,于是加力一扯,竟然從女子面部整個揭下一張薄薄的皮質面具。
就此露出的真正的容顏,也是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
軍神殿圣女,納蘭芙煙。
雖然,之前并不曾直接目睹對方的容顏,但是數次相遇相談,又并肩而戰。那層薄薄面紗的遮掩下,依稀露出的臉龐輪廓以及略顯模糊的大致模樣,他銘記于心。
此刻,終于一睹芳容,斷然也不會認錯。只是早已沒了當年賭氣一般許下的承諾,要親手摘去其面紗時的興致勃勃。
“還真是你。”
唏噓一嘆,寧越又想起什么,急忙捂住了身側璧汶的小嘴,附在其耳邊小聲叮囑道:“記住,從剛才開始,你什么都不曾看見,知道了嗎?”
如同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璧汶自然不敢違抗。
這才放開了她,寧越努了努嘴,再道:“去,打一盆熱水來,給她清洗一下傷口。”
“是。官爺,她是誰?”
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璧汶涉世不深,但是身處這醉宵閣這三教九流聚集之所,這幾年下來,見識自然不會太淺。結合上剛才所聽見的動靜,她或多或少能夠猜到一些始末緣由。
瞪了她一眼,寧越沉聲道:“不該問的就不要問。管住你的嘴,好處不會少了你的。”
“明白,官爺。”
急忙奔至一旁隔間里,璧汶開始準備熱水。
再一次打量著床上的納蘭芙煙,寧越幽幽一嘆,低聲道:“你其實醒著,對嗎?”
“果然瞞不了你。為何,你會在這里?”
納蘭芙煙睜開了雙眼,聲音中帶著一股有氣無力。
“這個問題,也是我想問你的。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既然叫我撞上了,就不可能不管你的死活。只是在這邊,我根基不深,無法長時間安置你。所以,告訴我你們的秘密據點在哪里,我找個機會送你過去。之后,還是各走各的路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