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疏忽了,沒想到那家伙早有防備,加上兵器中還使詐,這才中招。我已經服用過軍神殿的秘藥了,短時間內毒素不至于侵入心脈。但是,仍需剜出毒血,不然后患無窮。我雙手現在沒力氣,只能麻煩你了。”
話音落時,小口喘息的納蘭芙煙合上了雙眼,臉色更加蒼白。
“放心交給我吧。你我幾次過命的交情了,還客氣什么。”
寧越應了一聲,順手抽出暗煊古劍,劍尖斜出一指,對準了對方肩部的傷口。
但是,他沒有急著下手,因為從屋外走廊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瘋狂敲打房門的響動,還夾雜著陣陣呵斥與叫罵聲。
“他們退回來查了?”
心中一驚,他瞬間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想不到這一次的對手如此謹慎,在發現了納蘭芙煙失蹤后,將醉宵閣同樣納入搜捕范圍。
四下張望一眼,除去房門外,這廂房只有一只大小不足以通過的小窗。雖說,以寧越的實力很簡單就能開拓出一個足夠大的缺口來,但是在醉宵閣外,想必也是布下了天羅地網,這樣顛顛撞撞沖出去,無異于自投羅網。
咚咚咚咚——
思索中,敲門聲響起,檢查的那些軍士已經到了廂房門口。也該慶幸,他有隨手鎖門的習慣,不然若是被他們直接沖進來看到這一幕,就只能撕破臉皮了。
端著熱水回來的璧汶一時間也愣住了,看了看床上重傷的納蘭芙煙,再看了看一臉焦慮的寧越,聆聽著屋外的呵斥之聲,她忽然間明白了什么。下一刻,放下水盆,開始脫起自己的衣裙。
“喂,你做什么?”
寧越一怔之后,迅速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比劃了一個手勢。
璧汶會意,脫去衣裙后躍上了床,將納蘭芙煙擠在里側,再掀起被子,將自己與對方的嬌軀一同蓋住。而后她靠坐在床頭,拉起被子一角遮擋在胸前,露出一對雪白的香肩,再緩緩放下帷帳。
與此同時,寧越掀去自己的斗篷,胡亂除去上身全部衣物后,再披上那件星驍衛的長袍,半袒著胸膛,一把拉開了房門。
不等門外來勢洶洶的軍士發問,他率先怒斥道:“吵什么呢!誤了老子的好事,你們賠償得起嗎?”
迎面就是一頓呵斥,本來就不太耐煩的軍士不由怒火中燒想,下意識抬手要打,胳膊卻突然被同伴拽住,扭頭一望,只見對方一個勁在使眼色。
疑惑中,他順著同伴目光一望,終于瞅見了寧越那身披著的袍子,頓時臉色一變,賠笑道:“原來是總旗在這里玩,不好意思,小的們不知,打攪了。見諒,見諒。走,去下一間。”
“等等!”
誰知,一個喝令忽至,軍士聞聲一望,神色再變。
卻見是一名氣度不凡的統領到來,步伐矯健,虎虎生風,乍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輩。
而且,寧越之前與他打過照面,就在他第一時間聞見動靜俯瞰天井時,帶隊至此與他目光對上的那名領隊,就是對方。
抱拳行了一禮,那統領自報家門:“在下燕歌城新任兵馬都監浪淮亥,奉命在此搜查幾位流竄的盜匪,不知道這位總旗可有看見過?”
“之前聽到了動靜,出來看了幾眼,想著我只是路過,既然你們本地兵馬司已經上手了,就沒有多管。怎么,你懷疑我?”
“下官不敢。只是職責所在,整個醉宵閣所有房間,必須搜查,還勞請總旗給個方便,看一眼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