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這樣的等待過于無趣,而時不時傳來的水花聲又一定程度上擾亂著寧越的心境,終于忍不住開口:“那個,反正你還需要一些時間,不如我去給你買幾套新的衣裳吧。那種粗布衣衫,又放了挺久的,我擔心你穿著不習慣。”
“放心吧,我沒那么講究。不要以為我是錦衣玉食長大的,也許我的過去,比你經歷得還要苦。”
“那些衣服,就只有幾件,也不一定尺寸合身,不是嗎?”
“那么你去買,又知道我的尺寸嗎?”
被這一反問,寧越有些啞口無言,心中盤算了幾次之后,再回道:“你告訴我,不就好了嗎?而且當初在利維坦埋骨地,基本我也都看慣了,大致尺寸還是能夠估摸出來的。”
“寧越,你找死!”
頓時,隔間中還傳來一聲劇烈的水花濺落之音。顯然,納蘭芙煙因為剛才的玩笑話,動怒得不輕。
急忙不再言語,寧越自知彼此的關系雖說亦敵亦友,在生死關頭能夠背靠背相互依靠。但是放在平日里,仍舊算不上親密,有些帶著少許惡趣味的玩笑話還是不太適合。
然而在那之后,隔間里出奇的寧靜,竟然連之前時不時傳來的水花聲都沒了。
以為是對方在賭氣,寧越也索性不問。但是又過了片刻,他反應過來情況不對,抬手敲了敲隔門,問道:“納蘭芙煙,你還好吧?”
沒有回應,依稀之間,隱約可以聽到一個很是輕微的呼喚聲。
再敲了敲門板,寧越最后手掌按在了其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后,再道:“納蘭芙煙,怎么了?我要進來了,可以嗎?”
仍舊沒有回復,他心中暗叫不妙,也顧不得許多,一把拉開了隔門。
隔間里,仍舊氤氳縈繞,濕潤而溫熱。
其中的一只浴桶中,納蘭芙煙癱坐著,嬌軀在微微抽搐著。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再次裂開,而且可以清晰看見一縷縷詭異的紫黑色游弋在其經絡中,突兀在雪白的肌膚表面,煞是猙獰。
好在,她腦袋是靠在了浴桶邊緣,不至于浸入水中,此刻也說不出話來,微微顫動的櫻唇下,勉強發出一絲聲響。
“失禮了。有什么話,等你能活下來,再說吧。”
上前一把從浴桶中抱起了不著寸縷的納蘭芙煙,寧越的手指觸碰到那溫熱滑膩的肌膚時,心中不可避免得閃過一絲躁動。
強忍著那股本能的沖動,他一把抽過側面的浴巾給懷中女子隨意擦拭幾下身上的水漬后,一路小跑將她送到了床上,拉過被子蓋上。
雪白的嬌軀基本從眼前消失,他也多少平靜了一些,伸指一點按在開裂的傷口處,只見其中滲出的毒血這一次呈現紫黑色,與昨夜有所不同。
“昨天夜里,毒素沒有被全部祛除?”xs63!一定!還有,這套衣服也必須扔了。”
客棧自然是不能去,寧越尋得的是從修峰口中問出的一處落腳點,燕歌城中一處偏僻小院。屋內落灰很重,一看就知道很久沒人居住。不過好在,各類家什還算齊全,準備一桶熱氣騰騰的洗澡水不成問題。
然而,當納蘭芙煙看見總共有三只浴桶時,無論如何都表示,必須三只桶全部備好熱水,沒有商量的余地。
于是,寧越只得照做。看著對方還有余力與自己爭吵,應該是開始逐漸恢復了。毒素已除,又有靈藥相佐,以其星極境的實力自我愈合能力,應該用不了幾天就能行動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