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于掌力吸出的變為鮮紅之色時,寧越明白已經夠了,左手玄力淡化的同時,放開了劍柄的右手閃電般點出幾點,止住創口處血流的匯聚。
而后,左掌再是一揮,絲絲炙熱憑空散發,燃起的無形之火將毒血焚為灰燼。
卻不想就在這以為大功告成之刻,他臉色忽然一變,急忙放手一看,卻見掌心處一縷黑霧若隱若現。
竟然,他也被毒素感染了?
還不曾來得及思考,由于一系列祛毒流程下來的精力急劇損耗,加上輕微毒素入體,寧越忽覺一陣頭暈目眩,身形搖搖晃晃一傾,竟然正好倒在了納蘭芙煙身上。
不由驚呼一聲,納蘭芙煙下意識抬手想要推開寧越。隨即動作又是一止,她明白了什么,急忙拾起一旁的瓷瓶,將丹藥倒出一枚塞入其嘴中。
而后,帶著幾分猶豫,她微紅著雙頰,抱緊了寧越將他緩緩拖上了床鋪,緩緩解去其外衣后,再一掀被子,將兩人同時蓋住。接著,合上了雙眼。
“罷了罷了,今天已經叫你占足了便宜,不在乎再多這一點。哼,自從遇上你開始,就沒有過好事。明明……本應該注定是一個過客的,你卻將我原本的計劃與生活攪亂得一團糟。好不容易狠下心來,打算以敵對身份,徹底斬斷過往。然而,生死較量后,還是不得不與你并肩進退,同生共死。寧越,難不成,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災星嗎?”
蜷縮了一下身子,嘴上抱怨著,納蘭芙煙卻是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安逸感。這一刻,她格外的放松,好似一直背負的重擔都可以卸去,只去靜靜享受這難得的靜謐。
這種感覺上一次是什么時候了?十年前?十五年前?或者更久之前?
記不清了,反正……能有這一時片刻,也挺滿足的。
嘴角邊,不由挽起了一絲微笑,納蘭芙煙抱緊了昏睡中的寧越,很快她也發出輕微的鼾聲。
窗外,陰霾密布,暴雨在即。然而小屋中,溫馨不受任何打攪,在兩顆心緊緊相貼中,低語著來之不易的祥和。xs63狀,納蘭芙煙一怔,驚道:“喂,你想做什么?只是切一道小小的傷口,可用不著動劍。”
不說星極境,就算只是通天境或是徹地境的修為,挫指一揮間迸射而發的勁力,也足以斬斷一具沒有任何防御的血肉之軀。何況,僅僅只是要切開一道微小的創口。
搖了搖頭,寧越回道:“不,必須用劍。不然的話,我可把握不好力道。在切開創口的一瞬間,利用透出劍尖的玄力壓制住即將噴涌的毒血。而后再用柔和的掌力,將之緩緩吸出。”
“喂,你什么意思?我都不在乎了,你怎么畏畏縮縮起來?”
納蘭芙煙一陣嗔怒,雙頰之上紅暈更盛。
將臉稍稍撇開,寧越稍稍猶豫后,答道:“但是,我在乎。”
確實,對方提出的法子更為穩妥。可是,他做不到。準確說是不敢做。
納蘭芙煙的嬌顏,用國色天香來形容絕不為過。而且,身材算不上火爆,也是有凸有翹,曲線柔美別有韻味。加上那股獨有的高冷氣質,完全稱得上是無數年輕俊才心中的完美情人。
寧越自詡不是什么圣人,七情六欲,以及男人的與沖動,他全都有。給他一個那樣占便宜的機會,他一旦開始,可就不敢保證后續心境是否還可以保持平和。
況且現在的納蘭芙煙依舊虛弱,自己如果要用強,對方還真不一定有余力反抗。
除了面對敵人,絕不能乘人之危,這是他行事的準則。可是能不能以此限制住心中的野獸,完全沒底。既然保持不了明鏡止水,那就索性不去冒險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