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納蘭芙煙主動敲響了寧越的房門。看著她還帶著幾抹蒼白的臉色,以及有些黑眼圈的xs63納蘭芙煙并沒流露多少驚詫之色,以她對寧越的了解,有了這些線索,足夠得出如此結論。
按在床板上的小手稍稍發力握了幾下又松開,似乎經過了一番心理斗爭。最后,她還是開口了,聲音中仍舊帶著一抹沉重。
“出發前,我知道的情報很片面。直到到了這里后,才知曉劇毒之事。而且,根據那位不曾直接露面的統領話語的意思,似乎這一次十二神殿下達給我們的任務……最主要的不是救回那些村民,而是帶走那樣劇毒。只要有足夠的樣本進行解析,應該能夠研究出應對的手段,甚至是解藥,防范于未然。”
“但真相是,天神族想借這次機會,拿回萬年前他們遺失的滅絕兵器。而那些被劫走的上千村民,甚至是你們這些任務的執行者,并不重要。”
其實就算對方不說,寧越也能多少猜到。所以,在剛才的質問以及警告中,同時是對于納蘭芙煙以及那個掌柜的。他絕不容許任何一者暗藏私心,而去留下那樣種族滅絕兵器。
苦笑著點了點頭,納蘭芙煙再道:“其實,昨夜的行動我也知道,就算得手了,也不可能憑借一紙手令,瞞天過海帶著救出的數百村民逃離澤瀚帝國。真正目的,恐怕是得到某個令牌或是鑰匙,得以接觸到那個劇毒重啟計劃的核心研究區域。找機會,帶走樣本。既然只需樣本,那么其實只要有一個人活著離開,就可以帶走,剩下的,全部可以作為棄子。”
“當年,魔族先祖銷毀劇毒,舍生取義,故此一去不回。而這一次,你們的有來無回,為的又是什么?遭欺騙之下的愚忠?還是說,為了虛假的榮耀?”
“我們……別無選擇。寧越,不妨告訴你,執行這次任務的大半成員,都是來自五大家族,或是五大家族名下的附屬家族,一個個都是戴罪之身。也有跟我一樣的,曾加入十二神殿,最后被罷免了職務,但是還留一線希望。只要,能夠完成任務活著回去,就可以既往不咎。”
末了,納蘭芙煙搖了搖頭,再是一嘆:“我很矛盾,現在到底該怎么做?如果真相真是那般,劇毒本由天神族研制,曾經用于對魔族的滅絕計劃。那么對我而言,繼續執行這個任務不是贖罪,而是犯罪。只是在軍神殿以及天神族眼中,魔族的命不算什么,將他們屠殺,亦是一種榮耀。而我,卻又需要那種虛假的榮耀,只為叫我和娘親不再遭受不公正的對待。”
寧越點頭嘆道:“我尊重你的選擇。你的忠心本來就是對自己的家族,對十二神殿,對天神族。所以,你選擇繼續執行,那也是忠孝兩全,我沒有理由阻止。但是,如果你因此而站在了我的對立面,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讓我……想一想吧。”
最終,納蘭芙煙合上雙眼仰身一躺,倒在了床上。
見狀,寧越告辭離去。對方的難處,他能理解。但是,能理解,不代表可以接受。也不代表,能夠原諒。
“主人,如果她真的選擇繼續執行,你下得了手?”
也在這時,幽萱似笑非笑的聲音響起,她倒是略顯輕松,有種事不關己的無所謂。
“不,她不會那么做。不然,她就不是我所認識的納蘭芙煙。因為她身世的束縛,她必須為軍神殿賣命,但不代表著沒有自己的良知與判斷。這一次,她不會叫我失望的。”
“但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一次她因為無路可退,只能違背自己的良知呢?”
對此,寧越狠狠一笑,回道:“那么我就揍她一頓,直到她清醒為止。反正,與她為敵,也不是第一次了。”
“嘿嘿,就知道主人下不了狠手。且不提什么憐香惜玉之心,再怎么說,她也是你欽定的皇后。”
“幽萱,你倒悠閑,而且玩笑話越來越多了。準備一下,接下來的兇險恐怕要勝過曾經的任何一次。所以,加大對我的特訓力度,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
一笑應下的同時,懸浮在半空的幽萱扭首一望,看著印刻鏡面大地之上的帝血赤蓮圖案,輕輕再是一念。
“我有種預感,在這澤瀚帝國,存在著解除最后兩道封印的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