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百米,這個形容聽上去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么,甚至可能覺得也不算大。
但是親眼看見之時,寧越心中還是深深一驚。縱使,他所見過的魔獸有著利維坦那種龐然大物,可那終究只是骸骨。而其余魔獸也存在體型不小的,奈何與眼前的青鎖龍蚺相比,仍舊顯得渺小無力。
因為,桀璉所說的不足百米是存在一個前提的。這個龐然大物的主體,不足百米。
眼前所見,緩緩蠕動而抬起巨大腦袋的深綠色蛇形巨獸,粗略估計確實只有百米左右。但是由于其盤踞山坡之上,因為主體的動彈進而牽動著漫山遍野的一簇簇植株枝葉都在一齊微微抖動。
包括,寧越身后與兩側的那些郁郁蔥蔥的樹木,全部都在動。他很肯定,那絕對不是什么風的拂動,而是這一切扎根深埋的盡頭,實則全部連接著那只巨大的蛇形魔獸。
周圍所見,全都是它。
下意識連退數步,他的臉龐在輕輕抽搐著,扭頭望向一側依舊鎮定的桀璉,幾乎要叫嚷嘶吼起來:“喂,這家伙也大得太過分了吧?”
對此,桀璉不以為意一笑:“比起它最初被帶到這里的時候,確實大了許多。不過,因為我大伯當初留下的結界,它只能待在這里,無法離開。這些年來雖然逐漸成長,可也是扎根更深,幾乎與半座山峰融為了一體。即是說,它的活動范圍很有限。面對的只是一個這樣的靶子,可就沒有那么難了。”
聞言,寧越也稍稍冷靜了些,沉聲再道:“若真的不難,你也不會叫上我一道。嗯?為什么,它只盯著我們看,不主動出擊呢?這個范圍,還不至于叫它鞭長莫及吧?”
“當然不是。這家伙狡猾得很,有能力察覺出我們與之前給它喂食的那些將士不同,實力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而擁有這等強大實力的血肉軀體,正是它求之不得的美味佳肴。就算要動手,也肯定是等我們再靠近一些,踏入到足夠它一口吞下的范圍。又或者,趁我們不備,使點陰險伎倆。”
話音堪堪落下,桀璉猛然抽身一退,刀鋒側撩一斬,冰冷的弧形寒光驟然切斷幾根悄無聲息彈出在半空的蔓藤。截斷的瞬間,那些蔓藤好似如同被斬斷的毒蛇一般瘋狂扭動著,截面處噴出縷縷似乎是血液一般的粘稠碧綠色液體。
截斷的蔓藤一經落地,立刻開始枯萎,轉眼間只剩下幾根嚴重萎縮的腐朽狀枯藤。
同一刻,寧越也有所察覺,五指一握的瞬間,暗煊古劍側起一劃,身側垂下的幾根樹枝頂端,綻放的奇異花朵應聲而碎,偏偏花瓣殘屑飛舞。其中,還彌漫著一絲絲香甜氣味。
“喂,不能聞!”
霎時間,桀璉一聲暴喝,橫挪擋在對方身前左手一招,驟然一柱烈炎拔地而起,以灼燒之炙熱截斷彌漫異香。
又退兩步,寧越鼻腔中還殘余著剛才的些許香甜,似乎正因如此,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幾絲眩暈感,迷迷糊糊中,視線稍稍模糊,身體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嘭。
下一刻,一記疼痛直擊腦門,也瞬間將他喚醒。定睛一看,卻是桀璉出手一掌劈在了他額頭上。
“千萬當心,那種鮮花散發出來的氣味不算毒素,卻帶著很強烈的迷幻性。一旦吸入,很迷失神智,順著味道引導一步步靠近青鎖龍蚺,然后在迷糊不清中被它一口吞下。解法也簡單,用火就好。”
“多謝相助。”
寧越點頭一應,心中也是閃過一絲后怕。好在有對方出手,不然自己也許就要栽在這里了。青鎖龍蚺的狡猾,名副其實。而這樣恐怖的魔獸,竟然也算是植物的一種,不由要感慨一聲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只可惜,其中許多的神奇,卻是與死亡和殺戮掛鉤。或者說,這亦是物競天擇的體現,無數物種在繁衍與進化途中,為了生存而做出的狠辣選擇。
“青鎖龍蚺一族的最后者,也許將你滅絕有點違背天理與道義。但就我所見,你這樣的物種還是不存在于世更好一些。所以,認命吧。”
暗煊古劍一釘插入大地,寧越忽然躍身而起,背后灼燒雙翼展開的同時雙臂亦是一振,緩緩握合的雙手正中,各有一團色澤截然相反的詭異烈焰在閃爍,灼燒不斷加劇與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