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是誰?”
只需看上一眼,寧越就能夠判斷出此刻橫身于持刀魔族身前的人類強者,實力還在先前那個使棍的薛年之上。不過,具體是什么修為,還不好斷言。
納蘭芙煙沉聲答道:“他是目前我所知的在澤瀚帝國的軍神殿強者中,修為最高的一位。楊藏鋒,昔日軍神殿殿主有力的競爭者之一,至于后來為何落選,現任殿主所告訴的只有他犯了一個大錯,詳情并沒有說。而且,在軍神殿的記載中,也查不到相關詳細。”
“他是你們在這邊的首領?”
“不知道。今日前,我也只見過他一面,按照他當時的說辭,這邊的最高指揮官不是他。”
點了點頭,寧越嘀咕道:“那你覺得,他能贏嗎?”
“不好說。畢竟,對手可是連那個薛年都一招斬殺的,實力很恐怖。但是楊藏鋒的實力,同樣深不可測。寧越,我們能不能靠近一些?”
說到最后,納蘭芙煙的語調稍稍變化。
寧越聽在耳中,不由一笑,應道:“那就靠近一些吧,難得你會懇求我。”
“什么叫懇求?只是之前與你約好的,一切行動聽你的,別拿著雞毛當令箭!”
同一時刻,刑臺之上,持刀魔族微微咪起雙眼打量著眼前的楊藏鋒。對方給他的感覺很奇怪,明明沒有一絲一毫的殺意外放,可是無形中卻仍舊充斥著一股森冷的壓迫感,隱約間,還有些毛骨悚然的顫栗感。
“看來,你是他們的頭頭了?”
楊藏鋒淡淡回道:“算不上,只能說資歷老一點罷了。倒是你,堂堂澤瀚帝國第六軍參將,不留在前方戰場,跑到著燕歌城來做什么?”
聞言,那魔族眼神越加冰冷,答道:“你們的情報做得不錯嘛,第一次見面,竟然就認得出我。”
“第六軍參將亞雋,一手彪惡刀訣在戰場上無往不利,十多年間斬殺的強者名將不計其數。你剛才一露看家本事,我就認出來了。可惜,還是晚了點,沒能保住我弟兄的命。”
輕聲一嘆,楊藏鋒回首一望,看著薛年的尸身,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狠意。
對此,亞雋不過咧嘴一聲冷哼:“沒關系,反正很快你就要去與他團聚了。還有什么話,到時候下面見到了,在一起說吧。亮兵器吧。總不能,你打算就空手與我斗吧?”
錚!
回答他的是一聲尖銳鳴嘯,卻見楊藏鋒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支扁長的金屬柄,一抹劍鋒從中滑出。只是那劍鋒的形狀略顯奇怪,好似以中間血槽為分界線,兩端鋒刃各有不同。
一側是常規的細長劍刃,寒光閃爍照人生痛。可是另一側,劍鋒呈現平鈍狀,好似未曾完成打磨,還沒有來得及開刃的半成品。或者說,是一柄大劍的劍鋒被硬生生截斷一道,只余下無鋒的截面。
但亞雋可不敢有絲毫小覷之意,后撤一步的瞬間,抬刀平舉在身前,左手一抵拖住刀柄末端,雙臂之中奔涌玄力透過經絡,融入至刀鋒中迅速蓄勢。
他的刀法沒有太多的花里胡哨,講究的就是迎面一擊的霸道與暴虐。像剛才與薛年交手的那種方式,正是他最喜歡的一種,硬碰硬。生死勝敗,眨眼之間便是定局。
“薛年輸給你,不冤。但是,他死在你手里,就是有那么一點大意了。不過沒關系,我會為他報仇的。”
輕念一聲,楊藏鋒亦在同時身形一掠,竟然主動出擊,掌下怪劍微微一轉,先是以細長劍刃一面迎敵,抬手削斬的那一瞬,虛空中驟然旋動上百道深寒劍影,變幻布陣,一擊而發。
“給我破!”
亞雋的招式則簡單很多,蹬起一躍,刀鋒掄圓順勢劈斬,將一力降十慧的霸道與粗獷,詮釋得淋漓盡致。
乒!
激震,刀光閃爍,劍影盡潰。
但是在那倒卷的狂風中,楊藏鋒不退反進,手腕忽然一抖,劍鋒翻轉,換至平鈍一側鋒芒二次進攻。也在那一刻,他的左手亦是握住了偏長的劍柄,全力一掄的瞬間,劍鋒平鈍截面處,一串符文忽然點亮,泛起的淡金光彩中透出一絲淡淡的神圣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