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穿戴整齊的納蘭芙煙坐在了楊藏鋒這位不速之客面前。
只是話說回來,這個地方是對方給的,其實她與寧越才是客人。主人回家,合情合理。
“這里有一些藥物和食物,來得匆忙,而且還被機工神殿的人時不時暗中盯著,準備不了太多,湊合著用吧。”
一邊說著,楊藏鋒指了指桌上他已經擺好的兩個包裹。
納蘭芙煙沒有急著去接,而是打量起對方。
“為什么,你要幫我?之前我們之間并沒有交情,也就是出于公務,見過一面。于公于私,你都不該這么做。”
楊藏鋒緩緩回道:“之前在刑場,如果不是你們兩個突入,軍神殿的傷亡只會更大。這一次,我已經折了很多弟兄了,幸好有你們雪中送炭,降低了后續傷亡。但終究你們兩個站在了十二神殿的對立面,所以這一次,我只是以個人的身份相助,而非軍神殿。”
搖了搖頭,納蘭芙煙再道:“你還是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為何要想出手相助?軍神殿撤走已是定局,你不必幫我們的。幫了我們,還會惹來司徒立陽那個小人的猜疑,之后你在這邊的日子恐怕會不好過。”
“既然你都說了他是小人,那么不論我做什么,都可能被他算計,所以不必在乎。況且,我這個人以德報怨做不到,但至少不可能以怨報德。你們幫了我一回,我不想欠人情,所以直接還了。而且我甚至覺得,你們比那個司徒立陽更值得信任。”
說到這,楊藏鋒望了眼一側掩著的房門,嘆道:“他的傷,能好嗎?”
納蘭芙煙回道:“一定能。體內的毒素清了八成,余下的需要慢慢調養,需要的是時間。怎么,難不成你打算繼續之前寧越的提議,談一談聯盟的事情?”
“聯盟還是算了吧,有那個司徒立陽盯著,可不好辦。只是,我有一個私事想要確認一下。雖然,找你應該也可以得到答案。就是不知,你是否愿意回答。”
“直說吧。與你一樣,我也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聞言,楊藏鋒點了點頭,而后正色道:“你被派遣過來的時候,殿主也給了我一封不算詳細的情報。說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總之你不論死活,都必須在任務結束時回到軍神殿。我很詫異,這是為何?你已經革去了圣女之位,就算還有利用價值也只限于活著的時候。我再三思索之后得到的結論是,你身上有什么東西,殿主不希望遺失。”
稍稍遲疑之后,納蘭芙煙輕輕點頭,應道:“對,我身上有一物,雖然軍神殿很可能也用不到,但是,也不允許落入他人之手。”
“沒有直接取走,而是繼續叫你帶著,還是軍神殿說用不到的東西。這個范疇,可不大。況且,若是再加上另一條寫得含糊其辭的情報,以及之前你與寧越聯手共斗機工神殿時,我的所見所感……答案,呼之欲出。”
眼神一凜,楊藏鋒雙手十指交叉疊在桌上,凝視著對面的納蘭芙煙,空前嚴肅,用低沉的聲音再一次發問。
“魔翼皇棋,對嗎?”
臉色驟然一變,納蘭芙煙下一刻反應過來想要掩飾,奈何也心知于事無補,只得點了點頭,應道:“你猜對了。真不愧是,當初軍神殿殿主的有力競爭者之一。”
“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反正現在,我早已沒了雄心壯志去爭那個權位,只想著做好手上的事情即可。”
話音落時,楊藏鋒再是瞥了眼那扇掩著的房門。
“我再大膽猜測一下,他是棋主,現任的魔翼皇棋之主,對嗎?”
“對,他是。”
話已至此,也沒有什么好繼續隱瞞的,納蘭芙煙坦誠答道。而且,對方的推斷已經到了這一步,其實她是否承認都已經無關緊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