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見只有她一人出陣,楊藏鋒有些詫異,瞥了眼上方樹屋,問道:“怎么,他不出手?”
“他毒傷初愈,實力沒恢復多少。以那種狀態出戰,只是一個累贅。所以,還是我自己來吧。”
“那好,就別怪我以大欺小了。魔翼皇棋,我勢在必得!”
手腕一扭,楊藏鋒的那柄怪劍鋒芒顯露,寒光閃耀的同時,平鈍劍鋒之面,點點符文亮起,依稀間蔓延出一圈迷離光暈。
“古松獨鋒劍,號稱是天神界所鍛造的兵刃,伴我征戰三十余年,斬殺的魔族與人類敗類不計其數。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要用它指向軍神殿的圣女。”
納蘭芙煙搖頭道:“我已經不是圣女了,不要那樣稱呼我。現在的我,差不多算是軍神殿不折不扣的叛徒了,你這么想,負罪感興許就少一些了。”
“負罪感?那玩意壓根不存在。只要得到了魔翼皇棋,我也將成為魔族,站在軍神殿的對立面。從當年知曉此物此法開始,這個決定就做下了,此生此世不會改變。納蘭芙煙,得罪了!”
最后一個字出口,楊藏鋒躍身出擊,側撩的一劍以鈍刃作為攻勢,順著沖擊的暴起力道橫出重重一掃,驟然揚起千鈞之力。
錚錚——
雙劍出鞘,納蘭芙煙自知無法正面較力,第一時間后撤意圖借此消磨對手的攻勢沖勁。然而,己退敵進,對手攻勢好似源源不絕,根本沒有絲毫消減的意思。這樣相持間,兩人已經一進一退追逐了數百米,一路之上兩側樹木受到波及,xs63一凜,應道:“厲害,一語中的。”
“我也不問你要救的是誰,肯定是對你很重要的人。蟄伏魔界二十三年,算時間,也差不多與你當初退出軍神殿殿主的競爭是同一時期。為了你想救之人,至高的權位就能夠不要,沖著一點,我佩服你。但是,魔翼皇棋我不能給你。因為契約的原因,若是我取出了自己的棋子,不僅僅是我,我的那幾名同伴都可能面臨死亡。”
“我知道你不會給的,所以今日的決斗,既分勝負,亦決生死。我給了你們十日時間準備,也說了可以去尋找援軍,算是仁至義盡了。”
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楊藏鋒周身已經隱隱釋放出一抹殺意。
比起眼神凌厲起來的納蘭芙煙,寧越依舊鎮定,再為楊藏鋒續上一杯清水,接著說道:“得魔翼皇棋,你也將成為魔族,從此與軍神殿為敵。但好像我說這些也晚了,因為在二十三年前,你應該就已經有了那份覺悟。那個要救的人,看來真的對你很重要。”
“對,很重要。所以,對不住了。”
說罷,楊藏鋒起身,退到了樹屋外,顯然是等待著開始的決斗。
看了看寧越,納蘭芙煙欲言又止。她本想問一問,為何不采取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由寧越來為楊藏鋒相救之人簽訂契約。隨即一想,那等于是把那個人好不容易救回的性命與寧越綁在了一塊。那樣的起死回生,楊藏鋒不會答應的。
他要做的是,自己成為棋主,親自打下契約,與要救之人生死相連。
“我想,他要救的是一名女子吧?”
“巧了,我也是這么想的。看不出來,這個楊藏鋒還是多情之人。搞得我都有些為難了,若是贏了,該不該放他一馬?”
狠狠瞪了寧越一眼,納蘭芙煙沒好氣回道:“他這一趟來,可是要你的命的!你竟然,還想著如果贏了之后是否手下留情?再者說,動手的是我,不是你。最多……只有三成勝算吧。”
錚——
突然間,一聲輕嘯傳出,卻是寧越雙手捧著暗煊古劍遞出。
“用我的劍吧,幽萱會一定程度上輔助你的。只是劍中的一些秘術,僅有我能夠使用。”
“不必了。用不順手的兵器,不如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