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封的同時,他本能一退拉開距離,打算借此時機繼續尋找對手身影的同時,心中又本能閃過一絲強烈的警惕。那是數十年來徘徊在生死與血腥邊緣,所積攢的生存本能。
莫名的寒意撫上背脊,楊藏鋒驟然明白自己竟然在這個夾擊圈套中越陷越深,每一步看上去都是自己小勝一招。實則,卻是按照對方所想,一步步踏入到了最后的絕殺陷阱中。
此時此刻,寧越就在他背后,殺招蓄勢而發。
轉身,來不及再退,兵刃不在手倒也更為方便些,不然這種距離下以古松獨鋒劍的長度仍舊是一個累贅。
眼前,寧越亦是一掌突刺,并攏的指尖之上縈繞著些許劍意尖銳,與納蘭芙煙剛才最后的劍指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不過,也存在著一定差距。
比起納蘭芙煙以指做劍,他這一擊更像是錐,尖銳中還暗藏著碎擊貫穿力道的破甲重錐。攻其不備而突如其來的重擊,就算是鋼筋鐵骨,也注定難逃傷筋斷骨的厄運。
殺招!
第一眼瞥見時,楊藏鋒也是做出了這個準確的判斷,這也是今日他交手到現在為止,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最后的交手,不過電光石火間,這等情況下,任何高等武學都沒有足夠時間去動用。所能夠依仗的,唯有彼此的迅捷反應,以及無數次從生死關中踏出的最終底力。
這些,寧越不缺,楊藏鋒同樣具有。
嘭!
轉瞬之中,兩道身影共同一顫,彼此手臂交叉擦著掠過,皆是變更了對手原本的進攻軌跡,卻又無法完全格開對方的那一擊。
最終,拳拳到肉。
嘭——
拳鋒之上,二重勁力爆發掀動,寧越的身形猛然一弓被震飛。只是,當他并攏的手指從楊藏鋒右側鎖骨處抽出的一顆,那一塊突兀驟然下陷些許。
骨裂。
反震力量回溯,楊藏鋒亦是在后退,咧開的嘴里只余下一陣沙啞聲音,甚至連貫不成完整的語句。
痛,自鎖骨開裂處蔓延向全身的劇痛。特別是本應是寧越所瞄準的咽喉部位,受到波及最盛,一片紫青,一根根充血的經絡幾乎要被撐裂。
他毫不懷疑,若是今日的寧越并非帶傷之身,而是身處巔峰狀態。這最后的一指重錐,必然致命。
而現在,兩敗俱傷,誰都算不上是贏。
平躺在地上,寧越竟然在笑,笑聲中帶著幾抹囂張的意味。
“楊藏鋒,看來今日你是贏不了的。”
“喂,少說兩句吧。好好調節下內息,爭取早一些凝聚新的玄力。等你重新爬起來,再放狠話不遲。”
一側,同樣躺在地上的納蘭芙煙有氣無力呵斥了一句,她的狀態也很糟糕。不過好在,傷勢不足以威脅性命。
只是想要重新站起來,需要花費一些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