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寧越很自覺來到了貝海面前,既然昂岳都跟去了,那么昨夜的事情這位城主肯定也已經知曉。與其叫他開口詢問,不如自己主動坦白。
忙著整理公務的貝海只是看了一眼寧越,微微頷首致意后,繼續著手上的事情,同時隨口回道:“小彥村善后的事情,已經派了一位小吏去做,保證萬無一失,盡管放心。類似的情況,卞潮城轄區內每年都會有那么上百起,他們熟悉得很該如何解決。”
“昨夜的事,還是我考慮欠周,如果……”
“沒有死難者,傷者兩名,給他們一點賠償再囑咐幾句話,就可以封住嘴,不必在意。閣下前后運籌了幾日,為的是心中不得不做的大目標,沒必要上心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交給專門的小吏去做就好。”
說到這,貝海翻動一本文貼的動作止住,忽然一笑。
“若是,閣下多少還是覺得過意不去,那么幫我做一件事,就當互不相欠,如何?”
“但說無妨。”
“我沒空去,所以,這個替我今晚跑一趟吧。”
片刻后,寧越捧著那本文貼踱步在為他安排的小院中,似乎在猶豫著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后,納蘭芙煙正巧出門了,望見他這副好像欲言又止的模樣,疑惑道:“怎么了,好像你在這里待了有那么一段時間?”
“那個……嗯,今晚……有空嗎?”
“嗯?”
納蘭芙煙一愣,很是奇怪地左右張望一眼,而后回道:“你覺得我在這里,還能夠有什么事情?就算要與楊藏鋒再次聯系,也不可能這么短時間內再找他一次。難不成,有什么非常緊急的情況?”
寧越搖頭道:“不不不,與他沒關系。結盟的事情,可以還要緩一下,暫時決定不了。我只是問你今晚有沒有安排?如果沒有的話,能否跟我一起出去一趟。城主交給了我一個差事,我一個人可能完成不了。”
“什么差事?不對呀,就他對你那副尊敬的模樣,竟然還敢命令你?”
疑惑中,納蘭芙煙注意到了對方手中捏著的那本文貼,順手奪過,攤開一看。不過隨即,她又犯了難。
澤瀚帝國的文字,她只能夠認識寥寥數十個,想要讀出文貼上所書的內容可是有些困難。
只是,就其中的一些字眼來看,隱約可以到猜到幾分。
“軍情?籌款?晚宴?”
“你看得懂?”
寧越一怔,很快也反應過來對方只是看懂了其中的一些字詞,不過事已至此,也不便繼續遮遮掩掩,直接坦白:“卞潮城這邊的一些商賈,自發性地整了一個募捐晚宴,給前線將士籌備軍費。只是,所謂的募捐不過是那些商賈的權宜之策,與其被強行征收家產,不如自己主動捐一部分出來,還落一個好名聲。城主也在晚宴的邀請名單中,他自然不想去,但是為了卞潮城這邊的商業發展,又不好駁了面子,于是讓我以他的名義出席,也算見識一番。”
聞言,納蘭芙煙點了點頭,將那本文貼塞回到了對方手中。
“我懂了,出席這種晚宴一般都帶女伴,所以你來找我?不好意思,我可不擅長這種作秀的應酬,另請高明吧。昨夜一戰,消耗不算大,但我發現自己的不少缺陷,還打算抓緊時間再修煉一番。所以……”
不等她說完,寧越主動遞出了銘英劍令。
“拿去用吧。跨越千年時光,塵封的那些劍訣能夠為你所用,也不錯。”
“多謝了。晚宴的事情,我并不想拒絕你的,而是真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