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因為爆裂沖擊而退開的櫻翹放下格擋的手臂時,卻是一臉鐵青,搖頭道:“不,他還活著。我了解司徒立陽,他絕不可能自尋死路。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不給自己留一條后路的。這是——障眼法!”
遠處,樹林的邊緣位置,搖搖晃晃的司徒立陽竭力奔跑著,小腹的傷口溢出鮮血染紅了衣衫。由于失去了左手的那枚指環,身上本身就損壞了大半的魔導裝備完全無法再啟動。現在他所能依靠的,只剩自己。
可是身為機工神殿圣子,平日里雖算不上養尊處優,但基本都有魔導器代步,體能遜色于同級別強者至少三成。這樣的倉皇奔跑將他剩余不多的體力近乎完全消耗,到最后,氣喘吁吁,只能扶著樹干緩緩坐下。
同時,驚慌地回望著他來時的方向。
作為最后的手段,爆裂同時進行的折躍距離很有限,再加上指環的丟失,司徒立陽僅僅只能使用事先布置好的三個折躍點中最近的那一處。粗略估計,現在自己距離剛才的戰場最多兩里地。
而這個距離對于星極境強者而言,根本用不了多久。
xs63常言道,十指痛連心。何況這一次,司徒立陽直接被斬斷了四根手指,那股劇烈涌動的疼痛近乎要奪去他的意識,竭嘶底里慘叫至沙啞,也根本無法緩解那種劇痛。
落地,一手持劍一手繼續抱著櫻翹,寧越冷眼望著司徒立陽,飛起一腳再擊其小腹,將其放倒在地。而后,他才緩緩松開了左臂,攙扶著櫻翹立足大地之上。
“別逞強。”
“別太小瞧我了,我還不至于想要站穩都做不到。”
瞪了他一眼,櫻翹搖搖晃晃上前,右手一抖,僅剩的那一柄魔導佩劍再一次出鞘,炙熱的劍鋒令周圍虛空都微微扭曲。
頓時,寧越會意,饒有興趣退后幾步,看著櫻翹一步步逼近司徒立陽。這個發展,他其實也料想過,親眼看到之刻,心中莫名地覺得爽快。
將機巧作為兵器使用,而不給她們任何尊嚴的司徒立陽,遭受背叛也在情理之中。倒不如說,機巧族一直以來所效忠的根本就不是他。不過只是,遵從被創造出來之時,作為創造者的天神族所賦予她們的使命。
而現在,有了獨自思想與情感的她們,不再愿意無條件聽從那等蔑視的命令。并非叛變,而是反抗。
“櫻翹姐,你這是……”
聽到動靜,距離最近的零地回首一望,頓時愣住了。
也在同時,納蘭芙煙與羽茱都停下了攻勢,得以喘息的零風以及零水同時察覺到了這邊的變故,一齊望來,眼中閃過驚詫之余,竟然又莫名一笑。似乎是幸災樂禍中,還帶著幾分興奮。
“喂,櫻翹你要做什么?別過來,我可是你的主人!”
倒在地上的司徒立陽奮力嘶吼著,下意識抬起左手,卻再次扯動傷口,痛得齜牙咧嘴。也在此刻,他反應過來指環已經不在了,他再想強行控制櫻翹無從下手。
“司徒立陽,你有何資格自稱是我等的主人?昔日種種,不過是我在遵從天神族的指令,而非服從與你。現在,我想明白了,那樣的天神族不值得我效忠,曾經所信仰的虛偽的榮耀,不值得我去追隨。而你,也不應該繼續活在這世上!”
櫻翹冷冷呵斥著,已經走到了司徒立陽身前,手中的劍緩緩指出,只是在最后,她五指忽然一松,劍鋒出射刺下,卻是釘在了后者身側的大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