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們還不至于擁有整個澤瀚帝國境內,所有水道河流的地圖。而且,就算有,籠統的地圖也是沒用,因為艦船的體型限制,河道的深度與寬度不夠,都可能致使我們無法通行,所以……”
合上了雙眼,寧越打斷道:“那就不要無謂去嘗試不熟悉的道路。我想,以這艘戰艦上的魔導兵器,重新打通這河道應該問題不大吧?去做,然后順著原路返回。”
聞言,一旁的零水面露猶豫之色,回道:“可是之前櫻翹姐說了,沒有她的允許,不得擅動搭載的任何魔導兵器。是不是,等她醒來再做決定?”
“那樣太拖時間了,按照我說的去做。”
“可是……”
“沒有可是!現在這里,聽我的指揮。”
看著寧越一臉堅定的模樣,零炎點了點頭,朝向零水使了個眼色:“按照他說的做。”
“是!”
……
夜空中,搖晃的身影終于力盡,顫抖幾下俯沖而墜,近乎是以砸擊大地的方式著陸。
傷痕累累的軀體趴在地上好一會兒后,才稍稍動彈。在桀璉撐著大地的手臂表面,一道道皸裂傷口邊緣在微微蠕動著,新生肉芽已然可見。愈合,正在進行。
靠坐在一側樹下大口喘息著,在他眼中,兇意似乎褪去了許多,背后的雙翼與長尾也是蜷縮起,似乎這樣能夠節省不少力氣。
就這樣靜靜盤做好了好一會兒后,桀璉忽然抽搐般一陣劇烈顫動,瞪大的雙眼中,一點碧綠異彩一閃即逝。而后在臉上,流露出一抹強烈的恐懼之色。
“我到底……做了什么?”
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眼中驚恐更盛。也在這時,一陣強烈的昏厥感在腦中翻滾,一個尖銳的嘶叫聲直接響徹腦海。
“安靜!給我安靜!不要,再控制我——啊啊啊啊啊啊!”
……
“原來如此,那個怪物是青鎖龍蚺和桀骨濤之子的融合體。這個情報,有意思。”
深夜被喚醒的貝海原本帶著幾分疲倦之意,可是當xs63,機工神殿的魔導戰艦懸浮水面之上,在其側舷,剛剛發射過的魔導炮炮口周圍,虛無一片扭曲。
沉寂了半夜的大殺器,終于啟用。只是櫻翹之前交代了,不允許擅自動用戰艦上的武器,數名機巧少女不敢妄動。不過又因為寧越剛才的救火命令,限制解除,武器得以解鎖。
望著立身魔導炮座臺上的零炎,他招手示意,隨后目光一轉,回到了前方,那個堪堪轟擊而現的大地缺口之上。
之前就見識過青鎖龍蚺恐怖生命力的他明白,桀璉仍舊存活。
嘭!
染上灰燼的凹陷一裂,一只傷痕累累的手探出,而后探出地面的是因為遍體鱗傷而更加恐怖的桀璉。顫抖著連退幾步,他看了看一臉殺氣的寧越以及后方的魔導戰艦,忽然之間,似乎明白了什么。
殘破的雙翼一展,躍身而起,這一次他并非進攻,而是轉身逃竄。
“逃了?”
零炎傻了眼,反應過來時還欲再次操縱魔導炮追擊,奈何視線之中已經不見對方身影。
“逃了也好,在最初的作戰計劃中,本來就沒準備死磕到底。從那個目標來看,似乎……可以宣告作戰勝利了。”
長長呼出一口氣,寧越拄著一刀一劍,張望一圈,看著這狼藉的戰場,再是重重一嘆。
“零炎,叫她們都出來吧,把大伙搬進去,安頓好。船上,應該有充足的藥物吧?”
“當然有。”
這一局會打得如此慘烈,最后又是這樣匆匆收場,都是超出寧越預計的。不過好在,所有人只是不同程度負傷,沒有陣亡,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