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痕累累的軀體趴在地上好一會兒后,才稍稍動彈。在桀璉撐著大地的手臂表面,一道道皸裂傷口邊緣在微微蠕動著,新生肉芽已然可見。愈合,正在進行。
靠坐在一側樹下大口喘息著,在他眼中,兇意似乎褪去了許多,背后的雙翼與長尾也是蜷縮起,似乎這樣能夠節省不少力氣。
就這樣靜靜盤做好了好一會兒后,桀璉忽然抽搐般一陣劇烈顫動,瞪大的雙眼中,一點碧綠異彩一閃即逝。而后在臉上,流露出一抹強烈的恐懼之色。
“我到底……做了什么?”
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眼中驚恐更盛。也在這時,一陣強烈的昏厥感在腦中翻滾,一個尖銳的嘶叫聲直接響徹腦海。
“安靜!給我安靜!不要,再控制我——啊啊啊啊啊啊!”
……
“原來如此,那個怪物是青鎖龍蚺和桀骨濤之子的融合體。這個情報,有意思。”
深夜被喚醒的貝海原本帶著幾分疲倦之意,可是當聽到寧越的這句匯報時,頓時精神一振,雙眼奕奕有神。
對全局而言,這可是一個好情報。一個,師出有名的契機。
寧越回道:“當初我與桀璉合斗青鎖龍蚺,桀璉自己承認了身份。而且這一次,上次算計我的小傲也在,從他口中也得到了了印證。只是那個怪物的戰力過于恐怖,根本不是一加一等二那么簡單,青鎖龍蚺與桀璉的融合,好像進一步異化……以至于,我們差點要全軍覆沒。”
點了點頭,貝海應道:“嗯,萬幸的是這一役有驚無險。既然知道了那家伙的來歷,也粗略有了對于它戰力的估計。接下來,交給我吧。哼,桀骨濤之子,這可是一個能夠做文章的好機會。我想,第一騎士會很愿意派遣麾下精英來對付他的。”
聞言,寧越心中明白幾分,試探性問道:“城主是要趕盡殺絕?”
“當然不會那么簡單,這樣的暴行怎么能夠隨隨便便自己暗中解決呢?在將他斬殺前,必須造勢,借題發揮,讓仇恨的矛頭指向桀骨濤一邊。甚至,可以以訛傳訛,讓他的威望進一步下降。至于那些陰險的招式,我來用就好,閣下接下來只需好好修養就行。等著,好消息到來。”
“那么,靜候佳音了。”
沒有再說什么,權術之爭上的黑暗與狡詐,寧越發自內心的反感,但是他也清楚,現在的自己不能排斥那些。很多問題,很多事情,可不是能夠堂堂正正就解決的。必要時候,對于那些狠毒而狡猾的對手,必須同樣使用一些陰險手段。
他應該慶幸,有人愿意替自己去做這樣的臟活。
“對了,還有一事。休養期間,我想去海上散散心,如何?船就不用準備了,我自己的那艘挺好。”
“閣下自便,只是千萬不要忘了時間,可別回來太晚。”
彼此心知肚明,都不點破。貝海的這一點,也是叫寧越時而叫罵,時而滿意。
兩日后,卞潮城沿海。
得到了足夠補給的魔導戰艦再次起航,只是這一次的目的地并非澤瀚帝國的任何城鎮,也并非臨近的臻坎帝國。而是魔界的另一端,軒刻帝國。
就眼前的情況,寧越做了一個決定,去軒刻帝國接曦柚。如今得了櫻翹一眾加上這艘魔導戰艦,若是再有曦柚相助,可以說在魔導兵器方面,應該放眼整個魔界,無人能出其右。
即將到來的大戰,也需要這樣的陣容與準備。
艦橋,櫻翹對于寧越連續的決定似乎有些不滿,但僅僅也只是不滿,并沒有回絕。瞥了眼似乎很是期待這次航行的寧越,她忍不住問了一聲。
“寧越,你就不怕到時候,我和曦柚打起來嗎?”
“沒可能的,現在你們沒有敵對的理由。放心,她無心奪權,這條船和零炎她們,一直歸你統率。”
“喂,你什么意思?難不成說心里曾經算計過,想要把我們都正式納入麾下?”
“說實話,確實想過。但還是那句話,不強求。”
“哼!最后幫你這一次,等到返航后,咱們互不相欠,各走各的路!”xs63向零水使了個眼色:“按照他說的做。”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