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要以為是女的,我就會手下留情。戰場之上,只有生死,沒有男女之分!”
奮力一吼的瞬間,將領縱身再起,扭動的長矛在虛空中變幻出重重虛影,凝聚而落的一刺之上,玄力肆意咆哮。雖座下無馬,但這一擊卻有千百鐵騎鳴嘯沖鋒之霸道氣勢。
“你說得對,只決生死,不問勝負。”
淡淡一念,納蘭芙煙迎擊,身形踏出之瞬仿若披上一層朦朧紗衣,從上到下整個身形虛幻許多。唯有手中之劍,寒光更盛。
錚——
再鳴,一線冰冷貫穿漫天槍影,飄忽的身形停下之際,模糊淡去,嬌軀再立水面之上。
轉身,在她視線之中,墜落的身影砸入水中,濺染而起的渾濁河水中赫然多出點點猩紅。
一劍封喉,勝負已分。
“寧越,我這邊守住了。但愿,你那邊也能夠取勝……”
正面,主戰場,戰況焦灼。
軒刻帝國的抵抗很頑強,也因為多兵種的混合作戰,連挫數次澤瀚帝國的進攻。但不得不說,對面身為主帥的旭森經驗實在老辣,面對不曾預計到的戰況,也僅僅只是吃了第一陣的虧,隨后迅速變陣應對,指揮有度,硬生生將最初的劣勢一點一點扳回。
戰至現在,渡過了最艱難的前幾陣后,可以說已經開始一定程度占據上風了。
“真是厲害啊,想不到經過內亂后也就差不多兩年時間,這軒刻帝國就再次擁有了這般戰力。怪不得,政威大將軍派遣我來應對這一陣。若是換作別的主帥,只怕早就宣告敗陣了吧?”
自言自語嘀咕的同時,旭森不但沒有流露任何的自傲,反而眼中多出了一抹憂慮。
“若是再這樣纏斗下去,今日怕是分不出勝負,只會兩敗俱傷。而那種局面,沒準正是那些狡詐的家伙最愿意看到的。”
“那么,是不是該我出陣了?許久沒有上戰場,都快覺得手要生疏了。”
在他身側,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出現,一臉淡然地望著前方戰場,仿若一切廝殺皆與他無關,自己也只是一個看客。
搖了搖頭,旭森嘆道:“還不到你出場的時候,再等等吧。”
“那好,等輪到我了,你盡管開口便是。我的命,是你給的。所以如果這一關渡不過去,至少讓我……替你以死謝罪。”
白了他一眼,旭森沒好氣回道:“戰況還不好說,用得著那么悲觀嗎?”
“我跟了你這么多年,這可是第一次看到你在戰場露出迷茫的神色。這一役,你不想輸,卻也不想贏,不是嗎?”xs63
半個身子都已經染成了鮮紅色,驍騎將領雙眼赤紅,手中一刀一矛都已經缺口累累,索性棄了,從水中再抽出一支相對完成的長矛,目光一轉望向前方軒刻帝國的陣地,心中狠意再上一層。
躍身一掠,掌下長矛劃動,又一艘木舟上數名士卒翻落水中。落下之際,將領踏入營中,正欲上前猛然察覺到一絲危險,急忙抽身一退。
錚——
劍光一閃,森冷寒芒自他剛才立足之處切下,凌厲的劍意直接將木舟截斷成兩截,順勢將水面都劃出一道缺口,兩股波浪相斥掀起。
“你就是守陣大將嗎?”
下意識開口詢問一聲,將領隨即一望,雙眼又是一瞪。他有些不敢置信,此刻擋在他身前的竟然是一名女子,一名美不可方物,雙腳點在水面之上懸浮而立的持劍女子。
“是或不是,有什么區別嗎?從你踏入這里開始,就注定了結局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