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皇當初能夠真正執掌軒刻,雖說是得民心亦得大軍支持,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坐擁名正言順的繼承權。不然,想要成事必將付出更大的代價。很多時候就這樣,一個虛名,卻是震懾力勝過十萬雄師。”
說到這,旭森再是搖了搖頭,瞭望著遠處風光,話鋒一轉。
“對了,那個叫寧越的小子還好吧?虜眉那一刀砍得挺狠,也虧他能夠頂著那種傷勢還激戰了許久。”
“多謝元帥關心,放心吧,他死不了。”
“嗯,那就好,等到他傷勢好轉一些,我希望能夠見見他,親自道一聲謝。”
“道謝?莫非,元帥指的是他制止了虜眉自刎一事?”
除此之外,孟葉也想不到別的理由。敗軍之將,顏面尚在,斷然不可能因為傷亡小了就輕言謝意。
點了點頭,旭森應道:“對,就是此意。虜眉在軍中并無任何職位擔當,但是對我而言……很重要。”
“看得出來,兩位的關系很不一般。”
其實,孟葉也覺得有些奇怪,就旭森對待虜眉時的態度,根本不是一軍元帥對待下屬的,反而像是有一種發自內心的關懷在里面,好似親人一般。
仰首輕輕一嘆,旭森再一次點頭,應道:“嗯,我與他的事情,說來話長了。不知,女皇陛下可愿意聽我講一個故事?”
“當下無事,若是元帥愿意盡管講述,我愿意恭聽。”
“事情可能還要從三十多年前說起。那時候的我也算是資歷不淺了,可仍舊軍銜不算高,一直爬不上去,也因此而惱火,脾氣暴躁,時不時遷怒下屬,打罵更是常事。而且,當時我還在想,若是自己的仕途到此為止了,那么我的兒子必須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所以一向以來對他嚴格要求,更是利用職務之便,將他調至我麾下任職。平時將士的訓練,他必須完成兩倍量,每一次戰斗的功勛要求,也是其余將領的兩倍。對于這樣的要求,忠兒也是默默接受,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微微頷首,孟葉嘀咕道:“望子成龍,這樣的期盼很多父母都有。從我記事開始,父皇雖然一直很疼愛我,但唯獨在各方面的功課上,要求嚴厲,不許懈怠。當時,我時不時抱怨。現在想想,若是那個時候多學了些,也不至于軒刻后來的局面那么差。”
但是,她心中又補充了一句,卻是不能說出口。
“可說回來,如果那樣,我恐怕也不會結識寧越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