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中再無憤怒,剩下的只有懇求。
點了點頭,寧越順手隔空一抽,一柄佩刀落入他掌中,再是一記飛射。刀尖精準無誤沒入至對方左胸,一擊斃命。
不錯,對于這名肇事者可以繼續救治。但是,他不敢賭。沒有人能夠保證,若是對方繼續存活,會不會二次做出這等癲xs63施,將之削減。
當寧越一行終抵此地的時候,所看到聽見的就是這樣,比起佰狼在途中談及此事時,詳細了許多。看著戒嚴的街道,嗅著空氣中彌漫的算不太難聞的古怪氣味,也是深深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
桀骨濤一派處心積慮打撈出的滅絕兵器,所研制出的劇毒武器,想不到尚未投入戰場,卻在自家腹地引發了一場浩劫。而始作俑者的桀璉,同樣是一個受害者,因為他父輩的野心與陰謀而迷失了自我,成為了這一次災難的禍首。
仰首長長一嘆,寧越懊悔道:“沒想到,事情會嚴重至此。早知道會這樣,那一夜我就不該看著桀璉逃跑而不去追。本想著,只要他不在卞潮城轄區內作惡就夠了……結果,卻是更大的災難。當斷不斷,必遭其亂,古人誠不欺我!”
“殿下何須自責,我們也沒想過事態會嚴重至此。”
在他身后,佰狼安慰了一聲,卻不想迎來的卻是前者一抹略帶慍色的目光。
“佰狼,實話實說吧。這一次的事情,有沒有你們暗中的推波助瀾。我可不相信,那個與事實有著七分接近的傳言,會那么快就在難民之間傳播開來,從紺奉城到卞潮城,已經稱得上是眾所周知了吧?”
“殿下……這一點,你還是去問貝海城主吧,我說不好。”
“不管是不是貝海暗中混淆視聽了,至少他的應對措施非常好。將仇恨引向紺奉城統治者以及后面的政威大將軍桀骨濤,這一樣狡詐手段也算不上錯。就是代價……好像,未免有些大了。但是,我無權指責他。畢竟,我也有錯。現在能做的,就是在錯誤進一步擴大前,補救這一切吧。”
說罷,寧越目光挪向了一側的櫻翹,未等他開口,后者已然會意。
“我可以再幫忙,只是艦船上的魔導器多半用作戰爭,救治類的不多。對于那種的劇毒感染者,能夠有幾分成效,無法保證。”
“有勞了。”
他很慶幸,櫻翹沒有與最初所說的那般送到了澤瀚帝國就離去。雖然,對方嘴上所說是因為司徒立陽暗中與澤瀚帝國也有勾結的事情,她有些在意。但是,寧越多少看得出來,比起無依無靠四處漂泊游蕩,這些機巧族顯然也愿意有一個相對穩定的居住地。
至少,在澤瀚帝國的另一角,她們可以如愿以償。
望著前方即將抵達的隔離區域,寧越停下了腳步,并沒有繼續前行。或多或少,他心中存在著一分懼意。上一次被司徒立陽劇毒銃彈所傷,那份痛苦,記憶猶新。
正當下意識打算離開的時候,忽然間聆聽到隔離區中傳來一陣騷動,聞聲望去,卻見一個大漢發狂般奔跑在街道上,硬生生將數名意圖攔截他的士卒撞飛。
而他的半張臉都已經潰爛,涌出的膿血染紅了大半衣衫,隨著每一步踏動,灑落在地板之上,彌漫出絲絲腥臭味。
“攔下他!”
數十名將士沖出,大槍佩刀指出,甚至還有弓箭上弦。奈何,已經發狂的大漢根本不顧這些,況且他的修為還不差,身形一晃從槍尖叢中穿過,闖入至兵陣中雙臂一開,顫動的勁力再一次掀飛數名軍士。
“滾開,別擋我!”
怒吼,在他被染紅的視線中所見,景色都開始微微模糊。渾身的痛癢在加劇,進一步激增了心中的暴虐。
“退下吧,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