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佰狼,并沒有表現得太過慌張,接著道:“之前發生在紺奉城以及卞潮城的慘劇,閣下應該清楚。今日,吾等奉命而行,恰恰遭罪首,一番激斗,雖有損失,但所幸將之斬殺。此功令黎民百姓寬心,得以重新安居樂業,功在社稷。怎么,難不成閣下打算寸力未出,卻想分一份功勞不成?”
“不不,不敢。我也是奉命行事,政威大將軍親自下令,要我嚴查最近發生在這一片區域的慘案真相。想不到慢了一步,叫各位幫我完成了,自是千般感謝,哪里敢爭功?我看這樣吧,諸位與我一道前去覲見大將軍,道明詳細,也好給各位請功。如何?”
佰狼皮笑肉不笑,淡淡回道:“就不勞煩鄰十騎士了,我們還等著回去復命呢。勞煩將路讓開,我們要走了。”
誰知,優拿眼神微變,沉聲道:“要是,我不呢?”
也在此刻,大地顫栗再一次傳來,只見對端大地之上同樣是遠程卷動,一隊精騎奔騰而至。而在他們到來之前,一道身影先行抵達,往優拿跟前一立的瞬間,佰狼心中忍不住連連叫好。
第八騎士,罡嵐。
他冷冷打量著優拿,道:“優拿,你子最近是越來越沒規矩了?怎么,仗著桀骨濤的勢,就可以肆意妄為不成?”
“喂,就算你是第八騎士,直呼政威大將軍的名號,也同樣是以下犯上。若大將軍要問罪,你可……”
“那就叫他來吧,我等著。”
罷,罡嵐掃了一眼周圍,因為戰斗的平息,還有逐漸加劇的另一樣爭斗,鎮的居民與住客可都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紛紛張望,還不時議論紛紛。
而這里臨近商道,只要明那些商賈再次上路,新的商隊入住簇,消息將很快傳來。用不了多久,足以叫澤瀚帝國大半地區都有所聽聞。
造勢的機會,到了。
嘴角微微一挽后,罡嵐來到寧越面前,未等開口,卻是聽聞見一聲帶著痛楚的吼叫,聞聲一望,雙眼不由一茫
竟然,桀璉還活著!
霎時間,優拿想動,奈何罡嵐橫身一挪,截斷了他想要撲向桀璉的去路。
“寧越,是你吧?”
很是沙啞的聲音從干裂的嘴中傳出,聳立著身軀的桀璉緩緩扭頭,眼中已是一片茫然黯淡。
“嗯,是我。終于,醒了嗎?”
寧越百感交集,想不到還有機會能夠這般與桀璉面對面話。這一次成功斬殺青鎖龍蚺的魂魄后,桀璉從禁錮中被釋放,也在他最初的料想鄭只是就眼下的情況,解脫之刻,也已經一只腳踏入了棺材,無藥可治。
“哼,我一直半睡半醒著。它拿我身體做的事,基本我都看在眼鄭想要制止,卻力不從心。其中種種,已是罪不容誅。雖并非我所為,但一切的一切,歸根結底,都是我桀家做的孽,借它之手,亦是借吾之手,禍害蒼生。”
苦笑一聲,桀璉搖了搖頭,肩頭微顫,似乎是想要抬手,可惜雙臂已斷,不可能實現。
“喂,寧越,其實我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你到底是誰。哼,這個名字我在逞給父親的密報中看到過,一個足以摧毀政威大將軍統治權的存在。真的,我不想幫你,也不想幫我爹。但是經歷了這一次后,我忽然醒悟了……也許這就是宿命的抉擇,父輩的錯,吾家的孽,借內心萌生反抗之意的我進一步殘害蒼生。那么,我又豈能繼續逃避呢?”
“別了,休息一下吧。也許,你還有救的!”
急忙一喝,寧越左手暗暗一捏,掌心中所握的是一枚魔翼皇棋。以此物,他足以保桀璉不死。
然而,桀璉仰首一笑,續而搖了搖頭,回道:“不,我必須死,不然沒法向那么多難以瞑目的冤魂交代。而你,也需要我的命作為一個師出有名的開端,不是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