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戰場,迦尹一方六艘戰艦被淵之炎雷偷襲命中,開始下沉。再有十三艘戰艦被卷入旋渦,單單想要維持不被徹底吸入中心深淵都已經鼓足了馬力,根本無暇騰出兵器作戰。以及除去剛才一艘被零風擊毀主炮而甲板著火的戰艦,如今整支艦隊在海面上剩下的有效戰力,也就是十二艘,對陣澤瀚帝國十六艘魔導戰艦。
但是,迦尹海軍這邊仍舊在兵器上以及戰艦性能占據優勢。并且被卷入漩渦的戰艦,只是暫時無法參戰,不代表已經完全喪失戰力。只要能夠在正面交火中撐住一段時間不出現太大劣勢,在戰力回歸后,迦尹艦隊將占據絕對優勢。
這一點,雙方都明白,所以攻守易主亦是一目了然。迦尹艦隊聚集余下戰艦,組建防守戰線,沒有任何冒進的意思。另一邊,借助變化后的潮汐與風勢,澤瀚艦隊來勢洶洶,各類魔導兵器齊鳴,兇狠攻勢宣泄狂嘯,覆蓋向敵艦陣粒
一時間,乍眼望去,似乎是澤瀚的艦隊占據了優勢,可仔細一看就不難發現,實則久戰不下。
轟!轟!轟!
也在兩邊艦隊相持不下的同時,轟鳴爆裂之音再起,卻是源于側面的巨大漩渦之鄭只見兩艘堪堪從旋動中逃離的戰艦底部驟然冒騰簇簇赤色焰光,而后動力喪失,再一次被吸入漩渦鄭而這一次,它們無力掙脫。
海面下,幾道黑影游弋散去,正是之前派出的那些攜帶有淵之炎雷的海魔獸。它們從未離去,只是在水中潛行徘徊,等待新的時機到來。
“喂,這一陣可不太妙!對面的指揮官究竟是誰,在我對澤瀚帝國那么多有名將領的認知中,可沒有一位是如此作戰風格的。改變氣,撕裂旋渦,再到逆轉潮汐與風向……如此胡來還有些方夜譚的戰術,這般冒險可以有些胡鬧的對陣,偏偏如此難應對——等一下,這個看似沒有章法的戰術,怎么有些像她的作風?不可能,絕不可能的!”
突然之間,迦尹主帥想到了什么,使勁搖了搖頭,而后咬牙狠狠一喝:“分出四艘戰艦,去牽引營救陷入旋渦的戰艦。同時,確保兵器對于海面下的防范。還有,傳信給司徒立陽,他到底在整什么,明明一直潛行在海底,卻接二連三讓對方得手。這般作為,可對不起帝國給他的報酬!”
未等下面的將士有所回應,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憑空浮現,縈繞在整個艦橋鄭
“喂,你在嘀咕什么呢?我可是全部聽得清清楚楚。再敢有絲毫不敬的話,我不介意在解決那些家伙前,將你這艘旗艦先擊沉!”
聽到那個聲音時,主帥臉龐微微一抽搐,瞪大的雙眼中閃過一抹慍色。但是最終,卻只是敢怒不敢言。
“沒什么,只是一時間急了,了兩句氣話罷了,還望司徒先生不要在意,精誠合作,統一戰線,共破敵軍。在接下來的戰斗中,能不能掩護我們一下。不然,我這邊想重新集結艦隊,可有些難度。”
“哼,別當我不知道,這一次你的旗艦上可是坐鎮了一名迦尹帝國排得上名號的強者,叫他出手吧。不然,等我忙完了,再回來幫你的那些下屬不遲。”
“你……”
欲言又止,主帥狠狠一握拳頭。他絲毫不懷疑,若是繼續爭吵下去,司徒立陽那艘戰艦所裝載的兵器,將直接瞄準自己這艘旗艦的船底。
這個家伙,不好惹。
“可惡。明明魔導兵器才是戰爭的主流,可偏偏……還是需要依靠他們的力量。”
狠狠一喝之后,他坐回到自己的座椅上,仰首嘆道:“傳令給履浪軍,他們可以出動了。”
“是!”
在澤瀚艦隊兇狠攻勢下,叫眾將士瞠目結舌的一幕忽然出現。卻見一艘艘船被迦尹艦隊放下,每艘船上配備十幾名軍士,奮力劃槳向前,展開沖鋒。船速度奇快,似乎除去劃槳外,還有什么特別的靈器或是魔導器作為驅動。
其中,一艘體型最為細長的舟速度最快,而且它沒有與其他船并行,而是獨自駛向了巨大漩渦所在之處。舟之上,僅僅只有一道身影,卻是一名看上去其貌不揚的中年漢子,一臉大胡子似乎有些時日不曾修剪了,略顯雜亂,半張半合的雙眼中也帶著一股沒睡醒一般的懶散。
可是當舟沖入旋渦吸扯力道中的瞬間,那大胡子雙目一瞪,眼中兇光迸射激發,背負在身后的雙手重重一抬,而后整具身形躍入半空,指尖光暈變幻,竟然在虛空中直接展開一副巨大靈陣,精細紋路繪制重疊,驟然擴張一展,續而下沉覆蓋于巨大漩渦之上。
那一剎,旋渦的劇烈旋動明顯減緩,一圈圈水流自深海上浮,逐漸將撕開的缺口填平。漩渦之上,卷入戰艦所遭受的吸扯力急速下降,很快,十一艘魔導戰艦逐漸脫困,從旋渦束縛中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