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舊不是直接命中,然而,余勢的寒意也是擦著戰駒的左前腿血肉切過,一道猩紅創痕應聲開裂的瞬間,一角煙云駿馬失前蹄,身形失衡一傾摔倒,重重砸在遍布血污的大地之上。
“是誰?給我滾出來!有本事就跟爺真刀真槍干一架,不要只會躲在陰暗處,盡耍些下三濫的偷襲手段!”
怒嚎,弓舟雙眼赤紅,瘋狂掃視著四周,咬牙切齒。
雖然與一角煙云駿相處時日不長,但是數次以來的并肩作戰,讓他對待自己的這匹坐騎,已經有了接近朋友一般的情福準確,戰馬本身就是騎將的戰友。戰友被傷,豈能善罷甘休?
出乎意料的是,略顯朦朧的戰場之上,真有回答的聲音傳來。
“別白費力氣叫嚷了,那個家伙狡猾而殘忍,他是絕對不會露面在對手跟前的。還有,你的激將法也沒用,反而更會叫那家伙興奮。”
隨著那個未知的聲音越來越近,只見一道身影從朦朧雨霧中踏出,一襲黑色斗篷遮掩著大半身軀,也看不清來者的容貌。只是在斗篷的擺動下,能夠望見其腰間懸掛這一柄制式很是特別的佩劍。
雙眼不由一瞇,弓舟警惕地打量著這名不速之客,沉聲道:“那么,你又是哪一種呢?”
“至少,我愿意正面真刀真槍與你都斗一局。雖現在出手,有點乘人之危的意思在,你根本就是強弩之末。但戰場之上,哪有什么公平可言,從踏上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明白,自己可能遇到這種極度不利的情況。”
錚——
一邊著,來者已經抽出了腰間的佩劍,深黑色的劍柄,配上泛著一絲古怪藍紫色的暗銀長劍,整體氣息顯得格外詭異,又是極為凌厲。
就在長劍出鞘的那一瞬間,弓舟明白,自己遇上硬茬了。這個黑斗篷,非常強。至少,自己如今并非巔峰狀態,對上他可以近乎沒有勝算。
“弓舟,你先走!”
一聲呵斥,摩浪午出手了,長槍一抖挽起數十簇槍花,點點寒意攢射突刺的一瞬,暴起的速度推動著一枚枚幻化鋒芒,鋪蓋地擊落。一時間,竟是將那名保持持劍姿勢的黑斗篷籠罩在連綿槍芒之下,毫無閃躲退路可言。
只是,那黑斗篷對此僅僅冷冷一笑,手腕驟然一翻。
因為,他根本沒想過要去躲。
錚——
劍嘯長鳴,赫然拔起的一線寒意洞穿漫槍芒,順勢而掀的狂風捧著黑斗篷躍起的身形,劍意一劃,反擊的凌厲迸射而發。數十劍影凝聚一泓深寒之中,隱隱還可聞見某種上古異獸的怒吼,凌厲中夾雜幾分兇煞剛猛。
乒!
身影交錯,一擊激撞,鳴響尚在半空回蕩,寂滅的寒芒槍花之中,迎擊長槍應聲碎成幾段。
雙眼一瞪,摩浪午棄了手中最后一截槍桿,抽身急退,余光已經瞄上了一側的另一桿長槍。
亦在此時,一股凜冽勁風忽然從他身側掠過,不是別人,正是弓舟挺槍出擊。閻齒子母槍就勢一分,詭變招式肆意施展,鎖鏈甩動中,兩抹深寒槍尖仿若毒蛇獠牙,狠狠咬牙致命一擊。
“這就是傳言中的閻齒子母槍嗎?有點意思啊。”
誰知,那黑斗篷只是冷哼一笑,扭身一湍瞬間,手中佩劍側起一敲,于幻變虛影中精準無誤正中分裂后的一桿槍尖。將之阻擋的同時,他左手再是一抖,鼓動的袖中一柱棕紅電射而發,迎著到來鎖鏈長槍便是重重一擊。
鐺!
虛無漣漪泛起,清脆之音傳響,又見重重的扭曲波動中,鎖鏈長槍與出射的棕紅虛影再是繞動一擊,好似兩條扭打于一處的毒蛇,肆意撕咬著對方,只為最短時間置其于死地。
然而,兵刃的較量終究不存在生死,難解難分的雙方奮力一拽,致使兩般兵刃纏繞在一起,難以分開。直至此時,弓舟才得以看清,對手袖中射出的竟是一條帶刺的鎖鏈,死死纏住了自己的鎖鏈槍。
“雕蟲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