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再瞥了眼一側的芷璃,提醒道:“所以,那個小丫頭也不行,她要是進去,只怕魔氣的侵蝕會來得更為迅速。我感覺得到,在她體內流淌的可是天神族的血脈。”
對于他的一語道破,在場的除去麥瀾盟外,再無一人顯露出任何驚詫之色。對于芷璃身懷天神族血脈之事,他們就算不是心知肚明,也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雖然說,這名少女的真實來歷,仍舊是一個謎。
鄭重地又點了點頭,寧越再抱拳回道:“多謝前輩提醒。其實在我本來的計劃里,小茵就是留守的,她的謀略比起自身實力,更為寶貴。所以還希望在我離開的時日里,前輩繼續幫忙照應她的周全。”
夭莓淡淡回道:“這一點不用你說,我也會做的。畢竟在魔界,可是我與她相處的時日,遠多于你。”
“櫻翹,你也留下吧,小茵這邊更需要你的協助。”
“明白。”
櫻翹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她也心知肚明,如今魔導戰艦剛剛奪回,自己還處于休整狀態,實力遠不如前。留下繼續調整諸多魔導兵器,才是最該做的。
“弦川,還勞煩你繼續統領大局,這邊離不開你。至于罡嵐與麥瀾盟,我就不客氣了,全都要帶走。羽茱,你也跟我來,這不必多說。”
“是,殿下。”
罡嵐與麥瀾盟一齊行禮,神色凝重的同時,眼中隱隱閃過一絲暗喜。被寧越選中去執行這樣的任務,可以說是一種榮耀,比起顧慮,更多的是榮幸。
長長呼出一口氣,寧越又重新打量了一番在場的眾人,最后重重一點頭:“就這樣吧,將不在多而在精。有兩位圓桌騎士,一名魔尊同行,差不多夠了。不過在臨行前,我還要去拜訪一位前輩。麥瀾盟,妖星連珠具體還有幾日,你可知道?”
“回稟殿下,應該還有四日時間。只是,在下才疏學淺,只能得出一個大概答案,不敢保證一定準確。所以,還是趁早上路為好。”
“嗯,今日就出發,在我拜訪完那一位前輩之后……”
……
傍晚時分,小鎮仍舊是一片吵鬧,并非市井的車水馬龍之喧囂,而是被集中在此的諸多傷員士卒,哀嚎之聲連綿不絕。
戰爭還在繼續,傷員當然是不斷增加,藥物已經開始出現供應不足的情況。被集中在這里的傷員,不少傷勢還不到危及性命程度的,都只能是簡單的包扎處理,最多再加些最常見的止血草藥。
穿行在一張張簡易的病床間,寧越徑直來到了整座臨時醫院的最里層房間。在這里,醫尊希菓依舊在鼓搗著自己的藥杵,不亦樂乎。
“希醫尊,我又來了。”
沒有抬頭,希菓繼續著手中動作,淡淡回道:“哦?這不是皇子殿下嗎?疫病已經有效控制住了,沒有復發的征兆,你不用再來我這里了。當然,如果你是體恤將士,來看望他們順便看看我的話,自然歡迎。”
寧越正色道:“說實話,這些都不是我來的理由。我這次前來是想問前輩另一件事情,一件,足以關乎澤瀚帝國乃至整個魔界,未來存亡之事。”
頓時,希菓的動作停了下來,緩緩抬頭,神秘一笑:“什么事啊,說得一副要天崩地裂般。我不過一屆醫師,知道的不多,能夠幫忙的,也就是救死扶傷了。”
“醫者所救的,多半是已經受傷者。而如果前輩這次愿幫忙,那就能夠讓無數無辜者免受刀兵之苦。當然,我不強求。再者說,我也沒有能力強求前輩做什么。”
“別拐彎抹角了,直說吧,來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