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寒,仿若將整個世界瞬間拽入嚴冬。
從桀骨超掌下兵刃亮出之刻起,那抹近乎能夠凍結血脈流動的冰冷,肆虐擴散在天地之間。在他立足之處,周邊虛空中,點點霜花飄舞,晶瑩之冰仿若卷起飛雪。
“這是什么實力?”
縱使早就有所心理準備,但寧越仍舊為之一驚,心中的駭然感倍增。
一側,罡嵐咬牙切齒道:“北辰荒寒劍,已經超越了靈器品階,而是圣器。據稱,它與偽神器也就剩一步之遙。這樣兵器是先帝當年賜予桀骨超的,用于彰顯他的卓越戰功。只是沒想到后來,他就是握著這柄兵刃,顛覆了先帝的統治。”
麥瀾盟也沉聲說道:“可有些年,沒見過這柄劍了。比起當年,這份幽寒又強了數分。看樣子,桀骨超這家伙如同傳言一般,已經是貨真價實的魔尊強者了。”
“這寒意……比星遺寒翎強上太多了。喂,你該不會在恐懼吧?”
手持大弓,羽茱的右臂在微微顫抖,她隱約間覺得,那并不是她的手在抖,而是寄宿于星遺寒翎之內的靈魂在本能地顫栗。
而不遠處,筱箭可是一臉興奮,饒有興致地看著桀骨超的背影,一臉的崇拜之色。
“姐姐,師傅竟然要出手了,這可是許久沒有過了。而且很久很久,沒見識過他的全力了。”
“你就不能鎮定一點嗎?師傅不過是打算出手一次,你又從哪里看出,他要全力以赴了?倒是那邊那個什么夜珀,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似乎面對師傅引以為傲的北辰荒寒劍都不受絲毫影響?”
筱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在這一路上,桀骨超也只是隨口提及過夜珀的名字,沒有再多說更多。以至于,她只認為夜珀是寧越一方請來的助陣強者,興許實力確實不錯,從她先前出手救下羽茱也能夠窺見一二。
只是,并未想過夜珀的實力竟然真的可以與桀骨超分庭抗禮。
拎著自己的佩刀,夜珀淡淡說道:“北辰荒寒劍,還不錯嘛,你這二十多年來并未更換兵刃。我還以為你位高權重后,會重新挑選一柄更好的。”
桀骨超也是一臉淡定,回道:“我這些年里,確實見過更好的兵刃。只是要論順手,還是這北辰荒寒劍更勝一籌。你不也一樣,還是曾經的厄雷獰牙。以你堂堂魔尊的實力,二十年間想再換一柄更好的,應該不難吧?”
“因為,這是他當年送我的。在我眼里,不存在更好的兵器。”
說到這,夜珀眼中閃過一絲迷離,捧起那柄帶鞘佩刀,輕輕撫摸著,似乎心中勾起了一段懷念的往事。
不過轉瞬,她恢復了常態,五指一握持住刀柄,奮力一抽。伴隨一聲雷鳴,刀鋒出鞘,泛著淡淡青藍色的鋒芒之上,寒意與暴虐同在。
亦在這一刻,天地之間縈繞的寒意稍稍褪去幾分,若隱若現中,幾縷雷弧在閃爍,好似在低語著即將到來的毀滅之咒。
“上吧,速戰速決。”
錚——
話音剛落,刀鳴驟起,奔涌閃耀的狂雷之光勢若離弦之箭,瞬間刺入前方狼群正中。
下一剎,雷光爆裂,烈風澎拜激蕩,數道殘缺身影被震擊暴虐掀入半空,在雷霆撕咬下截截寸斷的骸骨之中,漆黑詭霧亦是一同泯滅。
眨眼間,攔路狼群之中赫然多出一條通路,殘余的雷光還在翻轉,讓這些沒有神智的亡靈都感到了畏懼,一時間愣在原處,不敢再上前。
通路的盡頭處,夜珀沒有繼續前進,而是回首望向桀骨超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