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珀竭嘶底里地吼著,睚眥欲裂。一路過來,她一直都對桀骨超有所提防。唯一的疏忽便是,在剛剛并肩而戰解決強敵后,稍微關系拉近了些,也松懈了一下。結果,偏偏叫桀骨超抓住了那個機會,將她囚禁于此。
接下來,黯世陰廟現世,沒了她的制約,桀骨超自然是有恃無恐。
“不行!必須想一個辦法,我可不能一直被困在這里。”
心中一遍遍念叨著,夜珀迫使自己逐漸冷靜,目光透過纖薄半透明的屏障,四下張望著。忽然之間,她意識到什么,凝視一望,嘴角不由挽起。
應該,行得通!
……
轟隆隆——
突如其來的大地顫栗叫寧越一眾不明所以,四下張望中,瞬間察覺到了異狀的來源。
遠處,隨著一絲絲淡淡晨曦之光灑落在這詛咒大地上,地面因為顫栗而皸裂,一重重深邃之光自地底冒騰而出,盡是在半空凝為一座座精致靈陣。古樸紋路中,與生俱來的威嚴感彌漫天地。
靈陣轉動下,虛無的輪廓勾勒實質之物,聳立的磅礴建筑拔地而起,算不上高大,卻有一種舍我其誰的霸道氣勢,望之生畏。
“喂,這是……不會吧?”
震驚中,寧越意識到了什么,持劍的手在不住顫抖。那是一種本能的敬畏感,無法抗拒,從心到魂。
黯世陰廟,這個名字浮現在了所有望見這建筑之人的心中,沒有任何緣由,就是根據本能做出的判斷。除此之外,他們得不出別的答案,還能有什么建筑在這詛咒之地憑空出現,僅僅是一死物,卻能夠震懾住在場的數名強者。
“殿下,黯世陰廟終于出現了,想不想進去看一眼?”
桀骨超的身影不合時宜出現,竟然近在咫尺。
霎時間,寧越下意識往側面一挪,卻不想對方動作比他更快,探手抵出的同時,變招再是一鎖,搶在揮劍前擒住了他的右腕,發勁一震,瞬間將暗煊古劍擊飛脫手。
赤光一旋,斜刺大地,不見斑駁銹跡的劍鋒側面,依稀映出了寧越完全處于劣勢的身形。
面對魔尊強者桀骨超,他毫無勝算可言。況且,還叫對手搶占先機。
若無其事攬住寧越的肩膀,桀骨超笑道:“殿下,你這歡迎儀式未免有些過分了。我們可還是盟友關系,見面就揮劍,可是叫我很傷心啊。”
緩緩扭頭望著對方帶著獰笑的面孔,寧越沉聲:“夜珀前輩哪去了?”
“放心,她還活著。我若想殺她,不是做不到,只是太過麻煩,吃力不討好。不如,叫她物盡其用,助我們一臂之力,叫黯世陰廟重見天日。好了,別提她了,一起去看看吧。你就不好奇,傳說中的黯世陰廟里面,究竟是一副什么場景?”
心跳在加劇,寧越自然猜得到對方不懷好意,只是現在夜珀不在,桀骨超無人可以掣肘,與之硬拼顯然不智。眼下,虛與委蛇才是上策。
“好,我跟你走。但是,不要傷害我的同伴。還有,把你的手挪開,我可沒有斷袖之癖,你這樣叫我很不自在。”
“當然沒問題。殿下,請吧。”
桀骨超抽回了手臂,擺出一個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