詫異之時,桀骨超再一次抬頭,開始打量起那扇石門表面所鐫刻的紋路與圖形。猛然發現,似乎是因為剛才的震動,鐫刻的圖形表面灰塵脫落,竟是露出了一副帶著數種色澤的畫面。也許是年代久遠的緣故,整個畫面看上去眼色黯淡,但也確實是曾經上過色,而非單一色調。
只是,其中的一角仍舊是石門的底基一致,呈現出深邃的灰褐色,顯得與整體格格不入。
“這一塊,為何褪色了?”
筱霜不由嘀咕了一聲,很是不解。
突然間,寧越反應過來什么,上前一躍,揮手拂過石門那一塊保持原色的部位,眼神再是一變,顯然意識到了什么。
“不,這不是褪色,而是本身就沒上色。它還缺了什么,以至于這石門無法開啟。”
說到最后,他心中已經閃過了一個恐怖的念頭。看來,那個傳說就要在這里兌現了。
聞言,桀骨超發出陣陣戲謔笑聲,捂著自己額頭搖了搖頭,道:“我怎么給忘記了,先前籌備了那么久的,就是為了在這里動用啊。就是,來得未免早了些。”
話音落時,他抬手一招,左腕處的護腕表面幾枚符文閃現迷離之光。一圈靈陣驟然釋放,旋動于半空。厚重而濃郁的猩紅色涌動中,一陣陣令人下意識頭皮發麻的抖動聲響傳出,仰首一望,竟是數十道鎖鏈垂下,令囚禁之物重現世間。
那是……一道道人影!
準確說,鎖鏈垂下的另一端,是被束縛的十三名魔族,一個個都緊閉雙目,周身血跡斑斕。但很明顯,他們還活著,胸膛都在微微起伏著。只是,根本無力掙脫開這重重束縛。
“桀骨超,這些就是你從魔界各地請來的九國皇族?”
寧越開門見山,完全沒有打算隱瞞自己知道這一點的事實。況且,夜珀已經露面,她與桀骨超之前就認識,聯系到雋鐸皇族被劫走一事上,并不難。
索性,敞開了說。
桀骨超也同樣沒有隱藏的意思,獰笑著回道:“殿下說的一點也沒錯,要是沒有九國皇族的血,這門可是無法開啟的。不過,我也只要他們的血,不害命。不然,我可是會選擇另一個更簡潔的法子,血祭一名純正血統的皇族,也夠了。”
眉頭一皺,寧越冷冷哼道:“那么,我是不是該感謝你,放了我一馬?”
“殿下好像搞錯了什么。你體內流淌著一半的人類血統,可是無法算得上純正的皇族血脈。所以,血祭你一個是沒用的。澤瀚帝國中,單看血脈純度,其實強過你的很多。”
說罷,桀骨超左手五指一握,束縛十三名魔族的鎖鏈緊緊一縮,帶刺的粗糙表面無情釘入血肉身軀中,就此噴涌的一柱柱猩紅,順著鎖鏈滑落,最后滴落在虛空中,再融入至另一圈展開靈陣之內。
看著匯聚的猩紅越加濃郁,桀骨超眼中的興奮亦是越加濃烈,同時還不忘解釋道:“我也不敢確認這些皇室魔族體內血脈的純正度,所以多抓了幾個來,以防萬一。”
“若是他們加起來還不夠的話,是不是我的血你也要?”
“殿下說得一點都不錯,我是不可能放過這難得的機會的。甚至到時,不惜回去再取一點夜珀的血,她可也是貨真價實的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