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一松,北辰荒寒劍墜落,桀骨超連退數步,竟是以這種方式將暗煊古劍從體內抽出。最后,他靠在了后方墻壁上,緩緩倒下。雙眼合上的一瞬,嘴角邊最后露出一抹略帶詭異的微笑。
“陛下,當年與你的那一局……原來,我也沒贏……”
靠墻癱坐,墻壁之一片污紅,傲慢的頭顱終于低下,隱隱宣告著曾經一個時代的終結。
第一代政威大將軍桀骨超,澤瀚帝國過去二十年的真正執掌者,隕落。
“一生追名逐利,渴求著更高的力量。最后埋骨在這黯世陰廟了,對他而言,也許是一個不錯的結局吧?”
唏噓一嘆,對于這種對手的退場,寧越心中莫名有些傷福
非要的話,自己其實與桀骨超有著幾分相似。
不滿足于世道,渴求力量,妄圖變革整個世界。這樣的人,過去,現在,今后,永遠都不會少。只是有些被稱為奸雄,有的成為了梟雄。而還有的,不過曇花一現,隨即就消失在了漫漫歷史長河鄭
“桀骨超,瞑目吧。澤瀚帝國的未來,由我來主宰。昔日,先帝與你都沒能完成的夢想,我會去以自己的方式,努力實現的。”
微微頷首致意,對于這種失敗的奸雄,寧越選擇給予最后的尊重。
“主人,差不多該走了,留下的時間不多了。”
身后,幽萱持劍踏來,身影開始逐漸虛幻。借助凝霄中的盎然劍意,她能夠短暫以這種形態出現。
掃了一眼殘局,寧越望著不遠處也在看著自己的羽茱、麥瀾盟,以及一臉復雜的筱霜還有筱箭,聳了聳肩。
“走吧,你們還打算在這里待多久?搭把手,夜珀還有拓宇都兩位前輩,以及罡嵐,恐怕是憑借自己走不動了,背上,一起離開這里。動作可要快,不然的話,妖星連珠時限一到,我們可就出不去了。”
話音堪堪落下,他忽然又想起什么,扭頭一望黯世陰廟的大門口。
好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聽到那只詭異巨獸的嚎叫了。而且現在,它好像也不在門外。
“它已經走了?”
疑惑中,寧越邁出了幾步,卻也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示警。
“主人,當心!”
一聲呵斥,幽萱躍出,奈何身體的維持已到極限,最后輪廓消散之際,只得將手中暗煊古劍拋出。
下一剎,寧越接劍順勢一掄,劈斬的暗紅寒芒堪堪迎向突然從門口躍入陰廟的一道迅疾身影。
乒!
沖擊,到來的攻勢力道很是不弱,況且經歷了與桀骨超的一番死斗,寧越所剩實力不足三成,根本抗衡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剛猛力量。
交鋒的一瞬,他身形一顫暴退,被硬生生掀飛向后。
“寧越主人!”
羽茱急忙一喝,翻手大弓揚起,指間箭矢凝聚,瞬間出射。
叮——
一聲鳴嘯,揮動的劍光森冷之下,箭矢折斷。
這一刻,寧越也是得以看清來人,心中不由一凜。
“傲?你怎么會在這里?而且,還是跟它在一起?”
前方所立來者,正是一路以來,分分合合,亦敵亦友的傲。比起他的出現,在場眾人更加在意的是在其身后,那一道巨大兇煞的身影。
之前,可是遭遇過一次的,想忘記都難。